【第136章 供出實情，洗錢網絡的真正主謀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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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新建跪在波斯地毯上。
地毯上混著血、冷汗和尿液的騷味。
他雙手撐著地麵，手指抖得像通了電。
碎玻璃碴子紮在他肥胖的手掌邊緣，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風從破爛的落地窗灌進來。
吹得他肚皮上那道長長的血口子一陣陣發涼。
王大山走過去。
從兜裡掏出一支索尼錄音筆。
按下紅色的錄音鍵。
金屬機身遞到劉新建麵前。
“拿著。”王大山聲音硬邦邦的。
劉新建抬起頭。
指甲裡全是剛才摳地毯留下的斷纖維和血絲。
他伸出雙手去接。
手抖得厲害，錄音筆掉在地毯上，滾了半圈。
他又慌忙撲過去撿起來。
死死攥在手心裡。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我……我說。”
劉新建咽了口乾沫。
喉嚨裡像含著一把粗砂紙，聲音劈得厲害。
陸驚蟄站在三步外。
戰術靴踩著地上的碎玻璃，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他從後腰摸出那包壓扁的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沒點。
“大頭，給他弄點水。”陸驚蟄說。
林大頭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半紙杯涼水。
走回來，直接潑在劉新建臉上。
冷水夾著血絲順著下巴滴落。
劉新建打了個激靈。
他大口喘著氣，胸口那堆肥肉劇烈起伏。
“那兩百億……不是我的。”
他急著撇清，語速很快。
“我就是個提線木偶，是個管賬的。”
陸驚蟄沒搭腔，隻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他。
劉新建被看得後背發毛。
“海運集團……是趙立春的提款機。”
劉新建咬破了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我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秘書。把我放在董事長的位置上，就是給趙家看大門。”
王大山在旁邊掏出記事本。
圓珠筆在紙麵上飛快滑動。
“四海集團在底下放貸、收賬。”
劉新建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現金收上來後，以讚助海運集團下屬海員工會的名義，走公賬洗進來。”
“接著，我這頭立項。去海外買廢舊貨輪。”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陸驚蟄。
見陸驚蟄沒有打斷，他繼續往下倒。
“三千萬美金買一堆破銅爛鐵。賬麵上報六千萬。”
“中間的三千萬差價，直接打進開曼群島的離岸賬戶。”
“戶頭名字叫‘長青’、‘春暉’、‘瑞澤’。”
劉新建咽了一口唾沫。
“這三個殼公司，都是趙立春老婆和兒子的化名控股公司。”
地下室查出來的那些卦象暗語，終於對上了人和公司。
陸驚蟄把嘴裡的煙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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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指間碾了碾。
“兩百億。”
他居高臨下看著劉新建。
“趙家吃肉，底下乾活的狗連骨頭都啃不上？”
劉新建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
不敢說。
說了就是兩頭得罪死。趙家會殺他滅口，拿錢的那頭也不會放過他。
陸驚蟄彎下腰。
捏著那根沒點燃的香煙，輕輕戳在劉新建額頭的傷口上。
煙絲瞬間沾上了鮮血。
“不說，我把你重新掛出去。”
陸驚蟄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外頭風大。風乾個兩百斤的胖子，一晚上就夠了。”
劉新建嚇得往後縮。
雙手死死捂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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