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敢砸老子的碗？當街廢掉地痞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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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翻了。
白瓷大碗碎成七八瓣。
粗麵條掛在折疊桌斷裂的鐵腿上。
紅色的辣油，混著濃油赤醬的肉湯，順著帆布包發白的紋理往下滲。
滴答。
一滴油水落在陸驚蟄的硬底軍靴上。
陸驚蟄維持著剛才坐著的姿勢。
沒動怒。沒起身。
大腿上熱氣騰騰。帆布包被燙得發軟。
裡麵裝的，是那張蓋著絕密紅頭鋼印的委任狀。
他低下頭。看著那一灘逐漸擴大的油汙。
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並攏，捏起包上的一根寬麵條。扔在地上。
又撚掉一片切碎的香菜葉。
動作很慢。像在清理槍管裡的沙子。
疤哥樂了。
他指著陸驚蟄的頭頂，轉頭看向旁邊的花襯衫。
“這傻逼，嚇懵了？包裡裝的骨灰啊？”
花襯衫笑出聲。上前兩步。
一腳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伸出手，去抓陸驚蟄的夾克衣領。
“哥跟你說話呢。聾……”
話沒說完。陸驚蟄動了。
他沒有站起來。
左手一把將帆布包按在懷裡。右腿猛地往上一彈。
硬底軍靴精準地踹在花襯衫的襠部。
一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
花襯衫的臉瞬間憋成紫紅色。
雙手死死捂著褲襠，直挺挺地跪在陸驚蟄腳邊。
連慘叫都發不出，隻剩下喉嚨裡倒抽冷氣的“嘶嘶”聲。
額頭的冷汗豆子一樣往下掉。
周圍瞬間安靜了。
疤哥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了一下。
那條蜈蚣疤漲得通紅。
“草。練家子。並肩子上！”
他反手從後腰抽出一根兩尺長的空心水管。水管上纏著幾圈黑膠布。
剩下的三個黃毛，一個拔出彈簧刀。
另外兩個順手抄起隔壁桌的綠棒子啤酒瓶。
四個人呈半圓形，圍了上來。
陸驚蟄站起身。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麵湯。
把帆布包放在旁邊一張完好的紅塑料凳子上。
脫下外麵的灰夾克。蓋在包上。擋住油漬。
他身上隻剩下一件褪色的黑背心。
肩膀的舊疤痕暴露在昏暗的路燈下。肌肉線條像生鐵一樣冷硬。
“死外地佬。”疤哥舉著水管，照著陸驚蟄的後腦勺掄下去。
風聲呼嘯。
陸驚蟄沒回頭。
他腳下踩到了一塊沒剝乾淨的蒜皮。鞋底滑了半寸。
這是一個小失誤。但他順勢沉下腰。
水管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帶下幾縷斷發。
陸驚蟄轉身，左臂往上一抬。
硬碰硬。
小臂結結實實地磕在疤哥的手腕麻筋上。
疤哥慘叫一聲。水管脫手，飛上半空。
陸驚蟄右手探出，穩穩接住掉落的鐵管。
這時候，拿刀的黃毛衝到了麵前。
刀尖直奔陸驚蟄的肚子。
陸驚蟄握著水管的右手往回一收。
左手一把死死攥住黃毛拿刀的手腕。
借力往自己懷裡一拽。
右膝猛地抬起，狠狠撞在黃毛的胸骨上。
哢嚓。
幾聲令人牙酸的脆響。肋骨斷了。
黃毛噴出一口血沫，像一灘爛泥一樣軟倒在地。
剩下兩個拿酒瓶的，從左右兩側同時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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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的人掄起酒瓶，砸向他肩膀。
陸驚蟄沒躲。
“砰”的一聲，綠玻璃在肩頭炸碎。
玻璃碴子劃破了背心的布料。血珠順著胳膊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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