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市警界地震，新局長是個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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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海市公安局指揮中心大廳。
淩晨兩點半。幾台老舊的電腦機箱發出嗡嗡的散熱風扇聲。
接線員小李正趴在操作台上打盹。口水洇濕了值班表的一角。
“嘟——嘟——”
刺耳的紅色專線電話突然炸響。這是各分局一把手直通市局的緊急線路。
小李渾身一哆嗦。下意識抓起紅色的電話話筒。
“市局指揮中心，請講。”
話筒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夾雜著輕微的電流雜音。
“我是陸驚蟄。新任公安局長。”
小李愣了兩秒。他拿開話筒看了看上麵的來電顯示。
城關派出所，所長室。
上麵確實發過文件，說這幾天有空降的一把手要來。可怎麼會大半夜出現在基層派出所？
“陸……陸局？”小李聲音發飄。
“通知市局所有副處級以上乾部。半小時內，到城關派出所見我。”
陸驚蟄的聲音沒有起伏。聽不出喜怒。
“城關所涉黑，主官已經被我下了。現在全所封鎖。超時不到的，明天不用穿這身警服了。”
哢噠。電話直接掛斷。隻剩下一串急促的盲音。
小李咽了口唾沫。手忙腳亂地掀開操作台邊緣的一個透明塑料蓋板。
他用力按下那個紅色的緊急通訊按鈕。
淒厲的警報聲瞬間順著內部網絡，傳到了淵海市每一個警界高層的通訊設備上。
淵海市，翡翠灣高檔別墅區。
三樓主臥。常務副局長趙鐵軍正打著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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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櫃上的摩托羅拉手機震動加響鈴。在實木桌麵上瘋狂打轉。
他翻了個身。不耐煩地抓過手機。
“大半夜的，號喪呢？”
電話那頭是指揮中心主任。聲音都在打顫。
“趙局，出大事了！新來的陸局長在城關所發飆了！”
趙鐵軍腦子裡那點酒意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掀開真絲被子。
“他說什麼？城關所被他封了？”
趙鐵軍以為自己聽錯了。
按理說，新官上任第一站肯定是來市局大樓。開會，聽彙報，晚上去白金漢吃頓接風宴。
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跳過市局，把底下的窩子給端了？
“馬龍呢？他是死人嗎！”趙鐵軍吼得破了音。
“據說馬龍帶頭拔槍……被陸局長當場下了。警服都扒了，現在關在拘留室上死鎖……”
手機從趙鐵軍耳邊滑落。砸在席夢思床墊上。
他趕緊下床。慌亂中一腳踩在睡褲寬大的褲腿上。
腳底打滑，膝蓋重重磕在床頭櫃邊角。
顧不上疼。他抓起衣架上的警服外套就往身上套。
扣子扣錯了一排。領子歪歪扭扭地貼在脖子上。
他一邊往樓下跑，一邊扯著嗓子喊司機備車。
淩晨兩點四十分。
八輛黑色的帕薩特轎車和三輛噴塗著公安字樣的越野車，排成一條長龍。
在空曠的老城區街道上狂飆。
紅藍爆閃燈把臟亂的街麵照得一片慘白。路兩邊的夜宵攤老板嚇得紛紛躲進巷子裡。
車隊在城關派出所門前急刹。
輪胎摩擦地麵，冒出一陣刺鼻的橡膠焦糊味。
趙鐵軍推開車門。
他看著緊緊拉下的生鏽鐵皮卷簾門。還有門環上那把比拳頭還大的黃銅鎖。
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了兩下。
其他幾個副局長、各支隊長也陸陸續續推開車門。
刑偵支隊長王大山、禁毒支隊長李海峰。十幾個在淵海市呼風喚雨的警界大佬，全被擋在了門外。
夜風吹過來。卷起地上的幾個沾滿油汙的塑料袋。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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