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當真。”
她眼裡亮起點點星光：
“好，那便說定了。”
……
“打那以後，我便常從書院出來，陪她一起叫賣。”
“她同我說鄉野趣事、街坊雜談，我同她講書上典故、山川風月。”
話音落，
他一轉頭，
隻見轎邊一大一小正支著腦袋聽得入神，
連大氣都沒敢喘，分明是聽得上癮。
辛柚更是嘴角快咧到耳根，見他看來，連忙擺擺手忍笑：
“繼續繼續，莫要管我們。”
沈淮先是一怔，隨即無奈笑了笑：
“那日收攤比往常晚，”
“她走得急，將隨身的素色香囊落在了攤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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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著她們姐弟該未走遠，便撿了香囊追上去。”
晚風漸涼，
暮色漫過巷陌。
他循著小路追了半條街，眼看快到一片低矮的民居。
尖利的嗬斥與巴掌扇在身上的悶響，隔著破舊的院門傳出來。
他腳步一頓，心頭莫名一緊。
院子裡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灶邊飄著淡淡的煙火氣，少年的手背上紅了一小塊。
分明是方才幫忙添柴時被燙到，正癟著嘴眼眶發紅。
可謝父全然不管兒子的疼，隻指著謝珍破口大罵，酒氣混著戾氣撲麵而來：
“你個死丫頭！連個弟弟都看不好！”
謝母護著少年，跟著煽風點火，尖著嗓子數落：
“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外跑，家裡的事半點不上心，養你這麼大就是個賠錢貨！”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周全，不打你不長記性！”
話音未落，
謝父揚手又是一巴掌，推得她踉蹌著撞在土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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