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牛根……住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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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柚垂眸，冷冷睨著他，薄唇輕啟：
“記著便是。”
“我能護你前途無憂，一路平步青雲，穩穩站上廟堂高處。”
“也能讓你從那高處，狠狠摔下來，永無翻身之日。”
話音落，
她手腕微翻，
劍尖穩穩抵住了一旁跪地瑟縮的謝父，
力道恰好逼得他猛地仰頭，半點不敢低頭躲閃。
謝父嚇得渾身發顫，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辛柚垂眸睨著他，嗤笑：
“謝伯父，”
“那牛根……住哪啊？”
謝父被劍尖抵著，渾身抖得不成樣子，當即慌得連連磕頭：
“不可！萬萬不可啊姑娘！”
“那牛根根本不好惹！”
“他背後靠著城裡的地頭蛇，有權有勢，連官府都不敢輕易動他，咱們就是平頭百姓，怎麼鬥得過啊！”
“珍兒的事已經這樣了，咱們認栽行不行，求您別再去招惹他了！”
“再查下去，咱們全都要惹上殺身之禍啊！”
不等他把話說完，
辛柚抬腿便狠狠踹向他肩頭，力道乾脆又淩厲，直接將人踹得踉蹌倒地，狼狽匍匐在青磚上。
她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眉眼滿是鄙夷與厭棄：
“你女兒怎麼死的？當真是自殺？！”
“你身為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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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她討公道，反倒一味苟且認栽，逼著冤屈沉底，縱容惡人逍遙。”
“你連人都算不上！”
謝父被那一踹摔得肩骨生疼，青磚硌得後背發麻，嘴唇哆嗦著：
“我、我……真不知道她會在那酒樓！”
他慌忙撐著地麵想要往後縮，視線死死避開來那柄泛著冷光的劍：
“是、是！出閣那日確是牛根家的下人來討賬！”
“先前牛根見丫頭生的好看，提、提過拿她抵賬……”
“可沈公子已經提親在先，論聘禮和好處，遠多得多，我便沒答應。”
說到此處，
他喉間滾了滾：
“至於那牛根起沒起歹心我也不知道啊！那丫頭跑去哪兒了我也不知道啊！”
“我隻是個普通百姓！”
“牛根手底下打手成群，官府都要讓他三分，我拿什麼跟他拚？”
“若是鬨開，我全部家當都要賠進去！”
他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攥住青磚縫隙，近乎哀嚎：
“姑娘，就當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謝家吧！”
辛柚聽完這一番說辭，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她微微俯身，劍尖微微下壓，擦過謝父頸側的地麵，擦出刺耳的金石摩擦聲響。
“不知道？”
她語調不高，寒意卻層層往外漫開。
“下人上門公然提出拿女兒抵賬，你隻掂量利弊，想著沈公子的聘禮豐厚，便將此事輕輕揭過。”
辛柚目光沉沉：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敢知道。”
“你怕撕開真相，會毀掉你安穩的日子。”
“你女兒一條性命，在你眼裡，竟什麼都算不上？！”
沈淮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口像是被鈍刀反複切割。
“辛姑娘，不必動怒。”
“牛根的住處，我知曉。”
“靈堂諸事繁雜，今日還要守靈，你們一路奔波至此，先暫且歇息。”
“待靈堂事了，我親自帶你們過去。”
他垂眸看向地上瑟縮發抖的謝父，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你護不住珍兒，便安分守著她的靈位。”
“往後再敢攔著旁人為她討公道，”
“不必姑娘動手，我先饒不了你。”
淩屹站在一旁，目光掠過院外沉沉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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