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堆著笑迎上去，抹布往肩頭一搭。
溫景明沒多話，隻抬手從腰間摸出塊玄鐵令牌，指尖一翻，冷硬的 “玄” 字紋露在燈火下。
店小二湊近看清，臉上的笑瞬間僵住，腰彎得快折成九十度，聲音都發顫：
“哎呦，清玄司的大人！”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大人快樓上雅間請！”
“您看想吃點什麼，小的立馬讓後廚備著！”
“隨便上幾個拿手菜，燙壺酒。”
溫景明收回令牌，語氣漫不經心，抬腳就往樓梯走：
“你們幾個，樓下吃，少惹事。”
“是，頭兒。”
四個手下齊聲應了，揀了靠牆角的大桌坐下，解下佩刀往桌邊一靠，大大咧咧吆喝小二上菜。
酒菜很快端齊，幾杯熱酒下肚，話匣子徹底打開。
一人夾了口菜，皺著眉撇嘴：
“那腐肉想想就瘮人，我現在一打嗝都還能聞見那股腥臭味。”
“別提了別提了，”
旁邊一人趕緊擺手，猛灌了口酒壓味兒：
“要不是頭兒吩咐，我才不願碰那玩意兒。”
另一人嗤笑一聲：
“嗨，乾咱們這行的，計較這個？”
先前那人往四周掃了一眼，壓著聲音：
“那地方，不說是什麼神樹嗎？”
“在樹底下乾這事，不會擾了樹神，遭報應吧？”
這話一出，桌上幾人都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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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越活越回去了？”
“咱們清玄司專辦靈異鬼怪的案子，什麼邪祟沒見過，你倒先信上民間的樹神了？”
“就是！天底下哪有什麼神啊鬼的。”
“真有邪祟，也得躲著咱們清玄司的令牌走。”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那人撓撓頭：
“當地百姓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說那樹活了上千年，有靈性。”
“靈性個屁。”
有人嗤了一聲：
“你跑了這麼多年案子，碰著幾個真妖魔鬼怪？”
“屁都沒有！全是人裝神弄鬼！”
“就說去年那樁，你忘了？”
“那男人把自己親娘殺了，藏屍地窖好幾年，還裝成厲鬼索命，差點就瞞天過海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酒氣混著話聲飄出去老遠，半點沒設防。
角落靠窗的位置，
阮竹獨自坐著。
玄色鬥篷帽兜早已取下，露出一張清冷利落的臉。
她端著茶杯慢慢啜飲，指尖扣著杯沿，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早把鄰桌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清玄司。
三個字在心底打了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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