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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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瑤與溫季的定親宴，辦得比江雲棠的定親宴低調許多。
雖也置了紅綢燈籠、擺了案席、走了正經流程。
可那排場和女皇的賞賜都比江雲棠的小了一截。
女皇派人送了一對玉如意和幾匹織錦，便沒有再多添置別的了。
江雲瑤麵上雖沒露出半分異色，但她將那婚書收進匣中時，力度卻格外大。
溫季站在她身側，穿著吉服，安安靜靜地行完了整套禮。
他有著主君的大氣端莊，卻看不出半分新婚郎君該有的羞澀和歡喜。
三月十二日。
邊關的急報快馬送入大皇女府。
匈國大軍已全線壓境，涼州、昌州、甘州三處同時告急。
而信的最後附了一行小字，是江雲瑤安插在匈國那邊的暗樁遞來的。
‘四皇子入匈後，一直被軟禁在偏殿之中，近月來飲食銳減。’
字句簡短，卻傷痛了江雲瑤的心。
她握著那封信在燈下站了很久，燒毀紙張時，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過了很久才慢慢平複下去。
兩日後的早朝上。
邊境的戰報攤在禦案上，女皇的麵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涼州失守、昌州被困、甘州的糧道被截斷了一大半。
連著三份急報每一份都比前一份更壞。
女皇坐在禦座上，目光掃過滿殿的臣子，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震怒。
"朕的泱泱大國，現竟無一人可為國出征？"
滿殿寂靜，落針可聞。
片刻後，江雲瑤出列，跪在了殿中。
"兒臣願為母皇解憂，為千萬子民的安危，前往邊關一戰。"
她跪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
殿中安靜了一瞬，隨即有幾名臣子附議出列。
“大殿下既有此心，實為社稷之幸，家國之幸！”
其中既有大皇女自己那一派的舊部，但也有幾道身影，是瞥見江雲棠的態度後，跟著附議的。
女皇的目光從那些附議的臣子臉上掠過，最後落在江雲瑤身上，停了好一會兒。
"準。朕給你三萬兵馬，以及前線督軍之權。若勝，朕定當論功行賞。”
“若敗…"
女皇沒有再往下說，但滿殿的人都聽懂了那話的未儘之意。
江雲瑤叩首謝恩："兒臣領旨。"
她起身時目光掠過江雲棠。
此時江雲棠正微微垂著眼，麵上沒有什麼表情。
江雲瑤收回視線，恭敬地退回了列中。
散朝後，江雲棠在回府的馬車邊站了片刻。
影三不知從哪裡出來，落在她身側。
江雲棠低聲吩咐了一句。
"告訴花枝，三日後，本殿要見匈國那位四皇女一麵。"
三日後的傍晚，京城外某個小茶莊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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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棠推門進去時，屋中已經坐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此時正端著一碗茶慢慢地品著。
聽見聲響她抬起頭來，目光在江雲棠身上停了一瞬，率先開了口。
"三殿下比本殿想象中年輕。"
江雲棠在她對麵坐下來，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四殿下也比本殿想象中的直接。"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阿史那月放下手中的茶碗。
當初花枝遞過來的那條線她接住了，今夜過來赴約，便是帶著誠意來的。
自己在來赴約前已經派人查過。
眼前這位三皇女在匈國的布局和勢力，比她想象中更深更廣。
原以為她的手隻伸在了本國邊境，卻不曾想…
若是自己和她鬥下去，或許能消耗這位三殿下的部分勢力。
但本殿不想再替自己那位好姐姐，繼續消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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