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遊泳隊長被文靜女生盯上了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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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
阮枝正在教室寫作業，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沈渡發來的。
【你現在有空嗎。】
阮枝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二十，課外活動時間。
她回：【有呀，怎麼了？】
等了一分鐘，沒有回複。
又等了兩分鐘——
【天台。】
隻有兩個字。
阮枝放下筆，合上作業本，拿起外套就出去了。
她走得不快不慢。
但心裡有一種直覺——今天，和平時不一樣。
——
天台的門沒有鎖。
阮枝推門上去的時候，看到沈渡坐在水塔的陰影裡。
和平時不同的是——他沒有戴耳機，也沒有玩手機。
他隻是坐著。
背靠著冰冷的水泥牆，雙腿曲起，手臂搭在膝蓋上。
低著頭。
看不清表情。
但整個人的姿態——像是把自己蜷縮成了很小的一團。
阮枝走過去，在他旁邊一米的位置蹲下來。
沒有說話。
沒有問"你怎麼了"。
隻是安靜地，陪他坐著。
風從天台的圍欄灌進來，帶著鹹濕的海的氣息。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沈渡一直沒有開口。
阮枝也沒有催。
她就那樣安靜地坐在旁邊，雙手抱著膝蓋，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天際線。
第八分鐘的時候，沈渡的聲音終於響了。
很低。
很啞。
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我媽……在我六歲那年走了。"
阮枝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轉頭看他。
隻是安靜地聽著。
"我爸賭博。欠了很多錢。她受不了，就走了。"
"走之前說帶我一起。但最後沒帶。"
"大概是嫌我麻煩吧。"
他的語氣平淡到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但阮枝能聽出那種平淡下麵壓著的東西——
太重了。
重到他已經習慣了用平淡來偽裝。
"然後我被丟給姑姑家。姑姑嫌我吃得多，又送到舅舅家。舅舅家生了二胎，沒地方住，又送到外婆家。"
"外婆……對我還好。但她身體不好，我初三那年就走了。"
"然後我就一個人了。"
他的聲音在最後一句的時候，幾不可聞地抖了一下。
阮枝轉過頭看他。
沈渡依然低著頭，看不到眼睛。
但她看到他的手指攥得很緊，指節發白。
"今天——"他頓了一下。"我爸又打電話來了。"
"說要來看我。說他改了。說想彌補我。"
"每次都這樣。每次都說改了。然後借錢。"
"上次是五千。這次——"
他終於抬起頭。
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眼淚——但那種乾涸的、空洞的神色，比哭還讓人難受。
"這次要兩萬。說有人追債。"
阮枝看著他的眼睛。
她沒有說"別理他"。
沒有說"你不欠他的"。
沒有說任何那些正確但無用的安慰的話。
她隻是輕輕地、慢慢地，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停在他攥緊的拳頭旁邊。
沒有碰到他。
隻是放在那裡。
手心朝上。
像一個無聲的邀請——
如果你想握住什麼，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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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想，也沒關係。我不會碰你。
沈渡盯著她攤開的手掌。
那隻手很小，很白，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手腕上的紅繩在風裡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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