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嗯。”沈恪站起來，把毛毯疊好一絲不苟的疊好，放在了椅子上。
“秦隊，”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下來，沒回頭，“明天幾點集合？”
“七點。”
“好。”
沈恪打開門，走廊裡的燈光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背影瘦削，肩膀窄窄的，風衣下擺還帶著沒乾透的水漬。
“沈恪。”秦野忽然叫他。
沈恪回過頭：“嗯？”
“你今天的模擬，”秦野吐出嘴裡的煙，“對案子很有幫助。辛苦了。”
沈恪一直緊皺的眉頭有些鬆動。
“你也是。”他說。
門關上了。
秦野站在窗前，把第二根煙掐滅在煙灰缸裡。
煙灰缸裡已經有七八個煙頭了，都是今天攢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外套，領口處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鬆木香，很淡，要很仔細才能聞到。
然後他拿起那條毛毯，放回櫃子裡。
關上櫃門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沈恪睡著時的樣子——蜷縮著，攥著領口，像怕被人吵醒，又像怕被人丟下。
到底經曆過什麼呢？
秦野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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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安全出口的綠燈在閃爍。他走進電梯，按下負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又想起沈恪說的那句話：“他在懲罰他的母親。”
秦野閉上眼睛。
他的母親在前些年去世了。
年關將至的時候。
車禍。
他到現在都記得，他爸接到電話時，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的聲音。瓷片碎了一地，茶水濺在他爸的褲腿上，他爸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像被釘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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