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沈恪說的那句“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很久沒有人跟他說過這句話了。
秦野走出大樓，雨已經停了，空氣裡有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氣味。
車燈照亮了濕漉漉的地麵。
他踩下油門，駛入寧城的夜色裡。
這一次，他沒有去看那棵梧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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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沒有看。
一直開到療養院的門口，才停下來掏出了手機。
是一條微信消息，來自沈恪。
“我是沈恪。今天有人給我講了幾個冷笑話，是開心的一天。”
秦野看著這行字，嘴角動了一下，但沒有回複。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推開車門，走進療養院。
走廊裡的燈很暗，值班護士跟他打了個招呼。他點了點頭，走到父親的病房門前，輕輕推開門。
秦衛東躺在床上，睡著了。他的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比上次來的時候又深了一些。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照片，是他年輕時候穿警服的樣子，英氣逼人，意氣風發。
秦野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他伸出手，把父親露在外麵的手塞回被子裡。那隻手乾瘦、粗糙，指節變形，是年輕時抓了太多壞人留下的痕跡。
“爸，”他輕聲說，“今天案子有進展了。新來的顧問挺厲害的，從FBI回來的，叫沈恪。”
秦衛東沒有醒。
秦野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輕輕關上門，和值班護士閒聊了幾句後走出了療養院。
他坐在車裡，沒有立刻發動。他掏出手機，看著沈恪發來的那條消息，打了一行字：
“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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