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恪沉靜了一瞬。
“用我來逼。”他說。
秦野轉煙的動作停住了。
沈恪接著補充，語氣很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深思熟慮過的方案：“我準備邀請寧城最大、最權威的媒體，對我做一次個人專訪。我會在專訪裡講一個關於我的舊案。”
他的指尖輕輕點著桌麵，一下，兩下，節奏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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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是編的，但細節要真。我會在案子裡說，我的側寫從動機到畫像再到行動軌跡，全程沒有半分偏差。但案子最後敗了——敗在受害者家屬不聽勸告擅自行動，敗在轄區警方貽誤戰機、不采信專業判斷，敗在嫌疑人本身偏執反社會，完全不按行為邏輯出牌……我將把失敗的所有原因，全部甩出去，所以我被排擠回國。”
秦野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就像張維德一樣。”沈恪說，“讓公眾來共情一個‘完美側寫師’的失敗。讓他看到，這個世界上有人和他一樣，明明沒有錯，卻被所有人辜負。”
辦公室靜了兩秒。
秦野把手裡那根沒點的煙摁進煙灰缸，力道不輕，煙身彎折在煙灰缸裡，像一根被折斷的骨節。
他抬起眼，看向沈恪，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播出去什麼後果嗎？”
“我知道。”沈恪點頭。他的目光落回白板上張維德的照片上，和照片裡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對視。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落得穩穩當當，“但張維德會信。他這輩子都在否認自己的錯，他永遠覺得世界辜負了他的才華，覺得自己是被誤解的天才。”
沈恪頓了頓，聲音又輕了一分，卻也更篤定了一分：“如果他看到一個和他一樣‘明明沒錯，卻被全世界潑臟水’的人，他會共情。他會把我當成同類，會忍不住靠近，忍不住想和我對話。”
他終於轉過身，看向秦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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