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襯得臉色更白了幾分。過了幾秒，他才抬起頭，眼神裡摻了點不易察覺的疲憊，底下卻藏著一絲執拗的鋒利。
“有。七年前，弗吉尼亞州的連環襲擊案。” 他語速很慢，像在一點點剝開傷口，“當時我負責側寫，三天就給出了完整畫像 ：白人男性，32 歲左右，有急診醫療背景，獨居，住在案發地五公裡內，連他的作案時間、逃跑路線都精準圈出來了。按我的方案蹲守，三天必落網。”
“但沒抓到？” 周芸輕聲接話。
“沒有。” 沈恪扯了扯嘴角，笑意沒到眼底，“第一個受害者的妹妹，覺得警方辦事太慢，不信我的側寫，自己帶著朋友去所謂的‘可疑區域’找人。剛好撞上嫌疑人，不僅自己受了重傷，還直接打草驚蛇。嫌疑人當天夜裡就跨州逃了。”
“後來呢？”
“後來當地警方調整部署，但已經晚了。他們不肯采信我追加的逃亡路線預判，非要按自己的經驗搜，耽誤了整整四十八小時。兩周後，嫌疑人在鄰州再一次作案，那名受害者沒救回來。”
演播室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攝像機還在轉，周芸看著他的眼睛，有一瞬間竟分不清他是在演戲，還是真的想起了某段塵封的舊事。
“所以在您看來，這次失敗的核心原因是什麼？” 她問出了最戳人的那句。
沈恪沉默了幾秒，抬眼直視鏡頭。
是毫不掩蓋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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