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才慢慢聚焦到秦野臉上。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
“水……讓老周把水仔細化驗一下。”他說，氣還有些喘不勻，“裡麵應該有鎮靜劑一類的東西。他沒想傷她，他隻想讓她安靜地聽他說完。”
“所以他今天來，不是臨時起意。”
“對。”沈恪緩了緩心神，順著秦野的力站了起來，“他知道我們會找到這裡，他也沒打算跑了。”
秦野沒再多說什麼。
他不著痕跡地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了沈恪肩上。
“下去坐車裡等我。”他說，聲音放低了些，“我等老周把現場看完就下來。”
沈恪低頭看了一眼搭在肩上的外套。
深色的，還帶著秦野身上一點淡淡的煙味，和某種說不上來的、乾燥的暖意。
領口擦過他的下頜，有點粗糲。
他抿了抿唇，最終點點頭，轉身出了門。
外麵的陽光終於徹底透過了雲層，把地上那些深深淺淺的水窪照得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玻璃。
半小時後，秦野跟周建國一邊低聲交代著，一邊下了樓。
沈恪坐在副駕駛裡，閉著眼，陽光透過前擋風玻璃斜斜地打進來，給他蒼白的臉鍍了一層很薄的暖色。
秦野拉開車門坐進去，沒急著發動。
“感覺怎麼樣？”他問。
沈恪沒睜眼，聲音很輕：“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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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沈恪，人已經抓住了。”他說，語氣比平時軟了半分，“剩下的交給我就行。我送你回家休息。”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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