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看你，又模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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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母聽到“孟婉清”三個字的時候，僵硬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又發不出聲，口水艱難的吞咽了兩次後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名字：“婉清……”
眼淚奪眶而出。
張維德被兩個便衣反剪著胳膊按在牆上，臉貼著冰冷的牆麵，他側過頭看她，表情卻像個慈祥的老友。
“您放心，我記著她呢。”他說，聲音輕緩，像惡魔低語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記著。”
秦野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兩個便衣猛地使勁，把他從牆上拎起來，冰涼的金屬手銬“哢”地咬住他瘦削的手腕，扣到最緊。
張維德沒有掙紮，順從地垂下頭，任由人押著往門口走。
經過沈恪身邊的時候，他的腳步停了一瞬。
他偏過頭，幾乎貼上沈恪耳側，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說：
“其實，我們是一類人。你說對吧。”
沈恪的瞳孔微微睜大。
他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張維德被押下樓了。
腳步聲在樓道裡一層一層地往下墜，越來越輕，最後被關上的單元門吞沒了。
沈恪鬆開緊握的手，掌心裡留著四道清晰的月牙形指甲印，邊緣泛著淺淺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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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站在客廳中央環顧了一圈。
目光掃過沙發、茶幾、窗台……最後停在那本放在窗台上的相冊上。
他走過去，從口袋裡抽出手套戴上，用指頭挑開封麵的硬殼。
第一頁是一張結婚照。
新郎是年輕時候的張維德，穿一身白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笑得拘謹而靦腆，新娘穿著紅色旗袍，手裡捧著一小束白色馬蹄蓮，麵容清秀，嘴角彎著很淺很淺的弧度。
秦野的目光在新娘臉上停了兩秒。
她和孟婉清似乎有幾分相似。
秦野合上相冊，把它平放進證物袋裡。然後他走到孟母麵前，蹲下來，和她平視。
“阿姨，他有沒有傷害您？”
孟母搖了搖頭。
她的臉色還是白的，嘴唇沒什麼血色，但眼神已經比剛才定了許多。
她抬起手，指了指茶幾上那杯還沒喝完的水。
“他敲門的時候說是社區送水的。我沒多想，開了門。”她說到這，停了一下，聲音開始發緊，“他就直接進來了。進來之後也不看我，就站在那裡，翻那本相冊，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說了好多……”
“他說什麼了？”
“他說婉清很好，他很想她。”孟母的手指絞著膝蓋上的褲腿，布料被擰成一團，“說個沒完。可我的腿動不了，我站不起來。我恨他，我這三年每天都在想，如果見到他我要怎麼打他、罵他、撕了他……可是剛才，他就站在那兒，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她的聲音終於碎了，眼淚順著腮邊往下淌：“我以為我很勇敢。為了婉清，我一直以為我很勇敢……”
沈恪從門口重新走進來。他安靜地站在沙發旁邊，等孟母的哭聲從喉嚨深處慢慢平複下去，才開口。
“相冊是他自己帶來的嗎？”他問。
孟母點頭，抹了把臉：“他進門就說，他帶了婉清小時候的相冊來給我看。我不知道他從哪裡弄到的照片。那是婉清在學校演出的時候拍的，穿的是一條紅裙子，很漂亮，他看了很久。”
沈恪蹲下來，和孟母平視：“阿姨，除了婉清，他還有提到別的人嗎？”
孟母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他提到了他的媽媽。”她說，聲音還有些啞，“說他媽媽已經離開十幾年了。說他媽媽很喜歡紅裙子，顯年輕……然後，他還提了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
“佟靜。”孟母說得很慢，像在努力回憶剛剛發生的一切，“叫佟靜。他就提了一句，說什麼記不清了，然後就轉到別的話題上了。”
佟靜。
秦野和沈恪隔著半個客廳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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