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破嘴真能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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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出翠湖花園的時候，沈恪從車窗裡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撲撲的老樓。
四樓那扇窗戶已經拉上了警戒線，白色的塑料帶在微風裡輕輕晃動。
孟母被女警攙扶著上了另一輛車，她的表情還是木的，像還沒有從那一場漫長的、安靜的、單方麵的訴說裡完全清醒過來。
沈恪收回目光，把秦野的外套往肩膀上攏了攏。
秦野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佟靜的失蹤，可能才是這一切真正的起點。”
“嗯。”沈恪輕輕點頭，“我剛剛打電話給餘漾，讓他先大概查了一下佟靜的信息，發現佟靜近幾年沒有在寧城任何一個公開係統裡留下過記錄，她的社保、醫保、銀行、電信……所有痕跡都斷了。”
“一個活人不可能把所有痕跡斷得這麼乾淨。”
“除非她已經不是活人了。”沈恪轉頭看向秦野，“可是她的家人呢？這麼多年了，她的父母、親朋都沒有找過她嗎？”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沈恪蒼白的側臉上，把他眼底那層青灰色映得淺了一些。
秦野伸手打開了車載音響。
一首老歌從前麵的喇叭裡淌出來，調子很輕，是一首口琴伴奏的民謠，旋律像一隻慢悠悠的船劃過水麵。
“你先眯一會兒，”他說，“到局裡還有半個多小時。等會兒的審訊才是一場硬仗。”
沈恪靠在椅背上，沒有反駁。
他側過臉，把臉埋進外套領口那一點殘存的暖意裡，閉上眼，聽著那首老歌在車廂裡一寸一寸地流淌。
他沒有睡著，但他覺得自己的心跳正慢慢落回一個平穩的節拍裡，像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窗外的風景在一點一點的倒退。
寧城市公安局審訊室設在一樓走廊的儘頭。
房間不大，十幾平米，牆麵的下半截刷了藍色的牆漆，上半截是白色，牆角有一塊被椅背磨掉漆的印記。
天花板正中央掛著一盞日光燈，光管用了太久，燈管兩端已經發黑，光線比走廊裡的暗了半截，照得整個房間籠著一層昏昏沉沉的陰翳。
觀察室很窄，隻容得下兩把折疊椅和一張小桌子，桌上的監控屏幕顯示著審訊室內的實時畫麵。
沈恪坐在單向玻璃後麵的觀察室裡，隔著那麵暗色的玻璃看著審訊室裡的男人。
麥克風的靈敏度調到了最高，連張維德每一次呼吸時鼻腔裡帶出來的那一點細微的哨音都能清晰捕捉。
秦野坐在審訊桌對麵，一直沒有開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種經曆過千百次審訊的警察身上特有的沉得住氣的沉默，在空氣裡慢慢地鋪開。
如若不是心理素質極強的人，恐怕這會兒已經撂了。
但張維德不是一般人。
他的坐姿散漫，仿佛坐的不是審訊椅，而是自家沙發。
雙手被銬在麵前的金屬環扣上，手腕太瘦，手銬的邊緣和皮膚之間還空出了一圈縫隙，手腕內側的皮膚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灰白。
“張維德。”秦野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是罕見的威嚴，“說說你的事吧。”
張維德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很平和：“不知道秦警官想聽我說什麼？”
秦野把一張照片推到張維德麵前。
照片上是翠湖花園那個儲藏室裡被撬開的冷藏櫃，櫃門上的暗紅色痕跡在閃光燈下清晰得像一幅抽象畫。
“這個冷藏櫃裡的血跡，DNA比對結果已經出來了。和護城河裡的行李箱裡的組織屬於同一個人。”
“哦，是嗎？那能說明什麼問題呢？”
張維德的視線從照片上移開，落在秦野的臉上。
一臉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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