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什麼。
沈恪有一瞬的恍惚。
那種冰冷的、黏稠的感覺像潮水一樣從腳底漫上來。
他強忍著不適，猛地站起來，幾乎是衝向陽台，推開了側麵的窗戶。
風灌進來，帶著二十二層樓特有的、有些淩厲的涼意。
那半枚腳印還在。
就在窗台外沿的灰塵裡，邊緣模糊，但方向很清楚——腳印朝外。
是凶手逃走時留下的。
沈恪盯著那個腳印，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啪”地接上了。
為什麼沒有翻窗進來時的腳印？
他沉思了片刻。
因為進來的時候，他還有時間。
他可以擦掉腳印，可以把窗台抹乾淨。
他需要的是一個完美的侵入。
但逃走的時候，他已經沒有餘裕了。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離開，來不及清理，甚至來不及回頭。
又或許是沒法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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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想。
所以留下這半枚腳印，是慌亂，也是必然。
沈恪的目光順著窗台外沿望下去。
二十二層的高度讓樓下的景物縮得很小，風在耳邊嗚嗚地響，像一根繃緊的弦。
凶手不可能直接跳下去。
一定有什麼東西，讓他能從這麼高的地方迅速下降。
攀岩繩。
對了，攀岩繩。
沈恪的呼吸猛地一頓。
他重新看向窗台的內側，那些金屬窗框、牆沿、排水管……任何一個可以固定繩子的地方。
他會把繩子的一端固定在二十一樓D戶型的某一處，另一端綁在自己身上。
翻進陳誌遠家之後，把主繩係在某個牢靠的地方，先不急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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