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灰，說明她是自己走到樓頂邊緣的，墜落前神誌清醒。”
“但問題是，”他的聲音有輕微的起伏，“一個清醒的人，如果是自己失足，墜落的一瞬間會本能地抓、撐、扶，手臂上一定會留下防禦傷。可她的指甲縫是乾淨的，手掌沒有擦傷，手臂沒有挫傷。她完全沒有做出任何保護反應。”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鄭芸芸的身體姿態上：“而且她是仰麵著地。清醒的人自己往下跳，會本能地低頭看下方，腳先離地，落地時多半是俯身或者側身。仰麵朝天的姿態，不符合主動跳躍的動作邏輯。”
沈恪撐著膝蓋站起來，目光順著樓體往上移，停在七樓那道灰色的護欄邊沿上：“所以可以斷定，她是被人從背後推下去的。身後突然受力，身體後仰，在極短的時間內失去平衡翻過護欄，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秦野：“有人約她到樓頂，站在她身後，趁她不備推了她。那個人比她高，力氣不小。推完之後混進校園離開。”
秦野蹲著聽沈恪分析，沒有打斷他，等他說完才站起來。
沈恪的目光落回護欄那道灰色的邊緣線上。
七樓的護欄在藍天下隻是一道細線，像一支筆在紙麵最上沿輕輕劃出的痕跡。
“去樓頂看看吧，看有沒有別的發現。”他說。
秦野看了一眼鄭芸芸：“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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