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盯著你，就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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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期間學校人少。”沈恪說，“這棟樓又隱在行道樹後麵，樓頂不會有人打擾。而且鄭芸芸是老師，學校是她的必來之處。”
說到這兒，他的語速放慢了一點。
他的視線停在那級台階附近，目光有些發虛，像在看一個並不在場的影子。
“但他不知道上來之後會是什麼情況。所以他站在台階那裡，確認了一下鄭芸芸的位置。”
沈恪的右手無意識地抬起來，碰了一下自己的領口。
那個動作很輕，像領子突然勒得慌。可襯衫領口明明鬆著，風正從敞開的領口灌進去。
秦野注意到了，眉心皺了皺。
沈恪垂下眼，喉結輕微地動了一下，像把什麼湧上來的東西咽回去。
他輕呼了一口氣，片刻後才繼續說：“鄭芸芸當時應該是麵向樓梯口的，頭發被風吹散，發圈掉在了地上。”
恰巧一陣風吹過來，沈恪微微偏了偏頭，像躲開一道迎麵而來的視線。
他繼續往前走，步子放得很慢，一直走到鄭芸芸墜樓的那段護欄邊。
秦野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他發現沈恪比之前出現場時狀態好了不少。
也可能是因為這裡隻是一個空蕩蕩的露台，少了那些血腥味，讓他的反應不至於太激烈。
沈恪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背對著欄杆，麵朝樓梯口的方向。
他的目光盯著黑黢黢的樓梯口，像要穿過那片陰影，看見某個已經消失的人。
“她就是這樣等他的。”
聲音很輕，尾音被風卷走。
秦野沒有立刻接話，拿了根沒點的煙在指尖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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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鄭芸芸是麵對著樓梯口的？”他停了一下問，“麵對著樓梯口被推的時候應該會掙紮，可是我們沒有發現掙紮的痕跡。”
“確實沒有掙紮的痕跡。”沈恪應了一聲。
他說這話時，呼吸又短促了幾分，像胸口被什麼東西壓著。他抬起手，用指節按了按太陽穴，很快放下。
“因為她是背對著那個人被推下去的。”
秦野盯著他“嗯？”了一聲，示意他接著講。
沈恪走到地磚旁，蹲了下去，指著地磚上幾乎辨認不出的印痕：“高跟鞋的痕跡一邊深，一邊淺。她的站姿不是正的。長時間穿高跟鞋站立的人，會不自覺地換重心，一會兒壓在左腿，一會兒壓在右腿。等得越久，動作越頻繁。”
“所以她是自願來的，等得很放鬆，但很久。”
他的語速平穩，但秦野注意到，沈恪撐在膝蓋上的那隻手，稍稍加了力。
沈恪站起來又往前挪了一步，蹲下去，在灰塵裡找了一會兒。
“這裡有腳印，男鞋。”
秦野連忙蹲下一起看。
灰塵上有好幾對不完整的鞋印，一雙蓋著一雙，紋路模糊，但尺碼看得出來，都比鄭芸芸的腳長出不少。
腳尖朝前，正對著護欄方向。
“會不會是學生留下的？”秦野問
“灰塵大，鞋印會不斷重疊覆蓋，較為清晰這個看紋路，像是板鞋一類的。”沈恪說，“而且不會是學生。”
他頓了一下，眼睛仍盯著那個鞋印，像要把那個看不見的人從灰塵裡一寸一寸拽出來。
“這兩個腳印明顯呈前後腳站立，後腳有向後滑動的拖痕。這說明了……”
沈恪站在兩個腳印旁，對著空氣虛虛推了一下。他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奇怪的壓迫感。
“他的上肢有忽然發力的行為。”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不易察覺地晃了一下。
他很快穩住，輕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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