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把水攪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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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不知道伍明那組在裡頭談些什麼，但時間拖得夠長。長到他和沈恪出門吃了頓飯回來，那扇小辦公室的門還關著。
裝修空調的在午休期間停了兩小時，這會兒重新啟動，電鑽聲嗡嗡地送出聲響，整層樓都跟著輕輕震。
秦野拎著盒飯朝那扇門看了看，問趙占峰：“他們進去多久了？”
趙占峰正靠在桌邊灌水，聞言放下杯子，抹了把嘴：“哎呦，有兩個小時了吧，我和雲起談結束都快一個小時了。”
他往那扇門瞥了一眼，壓低聲音：“那男人看著像個悶葫蘆，沒想到還挺能說。這麼久了，愣是沒談完。”
話音剛落，小辦公室的門“哢噠”一聲響。
趙陽先走出來。
他依舊耷拉著腦袋，後頸彎著，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臉上寫滿懊喪，走路時眼睛隻盯著自己鞋尖，經過秦野他們身邊也沒抬頭，就那麼直愣愣地過去了。
餘漾跟在他後麵出來，一手捏著記錄本，一手舉過頭頂抻了抻胳膊，又左右扭了扭脖子，嘴裡“嘶”了一聲。
“可給我寫的累死了。”他說，“我足足記了十幾頁。就沒碰見這麼能說的。”
伍明還癱在辦公室裡那張凳子上，兩條腿伸得老長，腦袋往後一仰，望著天花板，長長地歎了口氣。
“悲哀啊！”他怒號，“真是悲哀啊！”
秦野和沈恪對視了一眼。
秦野收回視線，把手裡的盒飯放到了餘漾的桌子上：“趁熱吃。”
“謝嘞，哥。”
餘漾忙不迭拆開盒子就把飯往嘴裡送：“餓死了都。”
“老趙。”秦野衝趙占峰揚了揚下巴，“通知一下其他人，半小時後辦公室集合，開個案情研討會。”
“好嘞。”趙占峰應了一聲，轉身去摸手機。
伍明慢吞吞地從小辦公室裡挪出來，鞋底擦著地麵，走得沒精打采。
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自言自語些什麼，經過秦野身邊時也沒停。
秦野看了他一眼，衝餘漾“嘖”了一聲：“他怎麼了？”
餘漾聞言嗤笑一聲：“他啊，被趙陽深深刺激到了。這會兒正懷疑人生呢。”
“說說。”
難得秦野有好奇心。
餘漾卻偏偏賣起了關子，嘴裡塞著滿滿的米飯：“等會兒研討的時候，讓小伍好好給你們講講那些毀三觀的事。”
秦野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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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去接了一杯熱水，端著水杯子半倚著沈恪的辦公桌，一隻腳隨意地搭在桌腿橫杠上。
“你覺得這個案子的突破點在哪？”他問，聲音壓得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沈恪垂著眼，慢慢活動著手指關節。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曲起又伸直，像在借著這個動作梳理思路。
“學生時期的鄭芸芸一定經曆了什麼。”他說，“才會讓她在工作後呈現出如此強烈的反差。校長和她的母親反複在說，她的性格不會樹敵，但就案發現場的勘察情況來說……”
他頓了頓，抬起眼。
“仇殺的概率，比情殺高得多。”
秦野喝了一口水，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盯著麵前那麵貼滿案件照片的白板，目光落在鄭芸芸墜樓的那張現場照上。
“計劃性這麼強，說明有人恨她。”他說，“恨到不得不殺了她。”
他沒看沈恪，但話是說給他聽的。
沈恪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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