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毛呢料和折紙共用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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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一零七室的鐵皮櫃正式啟用第一天，裡麵隻有兩樣東西：趙鐵柱沒開封的鎖邊線和第三個女孩的手搖鎖邊機。到第二天傍晚，櫃子裡多了一把裁縫剪刀，一把劃粉，和一小疊裁好的毛呢邊角料。
趙鐵柱放進去的時候沒關門，讓櫃門敞著通風，說是剪刀長期關在密閉鐵皮櫃裡容易生鏽，通風半天再關。到第三天早上，她去拿剪刀的時候發現櫃子裡多了一樣東西——一塊疊好的淺灰色折紙，放在剪刀旁邊，紙麵向下，邊緣對齊。疊法平整，邊角壓得緊，像被人放進來之前專門整理過尺寸，讓它剛好卡在剪刀和櫃壁之間的空隙裡，不占多餘空間。
趙鐵柱拿著剪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回頭，但說了一句：“溫小暖，你放了折紙進來？”
“放了。”溫小暖的聲音從舊材料室裡麵傳出來，“昨晚我看到櫃子裡還有空位，折好的鳥放窗台上已經放不下了。鐵皮櫃防潮，放著不會卷邊。”
“那你放的時候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說了的話鑰匙要重新確認歸誰使用。不說的話，櫃子是共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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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站在門口又停了一拍，然後拿著剪刀回了舊材料室，沒有把折紙拿出來，也沒有把折紙的位置移動。下午她再去放邊角料的時候，剪刀旁邊果然還多了一張新折的淺灰色紙，疊法跟上午那隻一樣，兩隻紙鳥的輪廓已經成形，放在毛呢料和折紙之間，像在利用兩種材料的間隙給自己騰出位置。
趙鐵柱蹲在櫃前看了一會兒，把新疊好的毛呢邊角料折了一下調整了尺寸，折成跟折紙差不多的大小，擺在了折紙同一層，兩側相鄰擺放。
到第四天下午，鐵皮櫃的格局已經不是“工具加材料”了。鎖邊線、剪刀、折紙、毛呢邊角料各自占據固定的位置，像被分配好的固定空間，不需要專門去管理。我路過負一零七室門口的時候，看到櫃門半開著，淺灰色折紙和深灰色毛呢邊角料並排放著，中間的縫隙大約一指寬，被一根卷起來的細棉線填補了。
“芭比，你來看一下！”顧粉粉從走廊那頭小跑過來，手裡舉著一塊疊好的淺灰色毛呢料和一張淺灰色折紙——不是同一件東西，是她從鐵皮櫃裡拿出來比對用的，“這兩個顏色放在一起幾乎分不出來！毛呢料的表麵有細絨，折紙是啞光的，但如果光線不直射的話，遠看顏色一模一樣。”
“你拿這個出來乾什麼？”
“我在想如果把它們縫在一起會怎麼樣。毛呢料做底襯，折紙做麵層，沿邊緣縫一圈線固定。不會影響折紙本身的折痕。”
“那縫好的那件成品是什麼樣的？”
“還沒有成品，但可以先試一下。”顧粉粉一手拿著毛呢料、一手拿著折紙，往舊材料室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芭比，那你覺得把這兩種材料縫在一起這個事——算趙鐵柱的活還是溫小暖的活？”
“如果毛呢料是趙鐵柱裁的，縫是第三個女孩縫的，折紙是溫小暖折的——那縫好的成品就不算任何一個人的，算三個人一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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