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深灰色的布在走廊上被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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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那件深灰色毛呢工裝完成之後，在舊材料室的椅背上掛了兩天。不是她不想收起來，是想等布料自然垂順之後再折疊。第三天早上她來的時候把它從椅背上取下來，穿在身上試了一下，調整了領口的平整度，然後站在窗台邊讓光從側麵照過來。溫小暖抬頭看了一眼，停頓了一會兒，像在確認毛呢料在光線中的顏色分布是否符合預期的色彩走向，然後繼續折紙，沒有開口評價。
趙鐵柱穿著那件工裝走出舊材料室，去負一零七室放剪刀。走廊裡沒多少人，她走過去的時候步伐比平時稍微放慢了一點，但沒有停頓。回來的時候，她經過舊材料室門口，在走廊中段停了一步——走廊拐角處站著一個人，年紀不大，穿深灰色外套，懷裡抱著一摞紙，像是剛從打印室出來的。那人看到趙鐵柱走過來，目光在那件工裝上停了一拍，然後移開了。
趙鐵柱走回舊材料室，把工裝脫下來掛回椅背上。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沒有說話。
大約半小時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節奏穩定，但比平時略快一些。理事會辦公室方向的門開了又關上，有人走出來了。腳步聲沒有往舊材料室方向來，但在走廊拐角處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往前走，從側門出去了。
顧粉粉從食堂方向跑過來：“芭比，剛才有人跟趙鐵柱說話了！”
“誰？”
“不認識，但那人抱著一摞打印紙，像是剛從打印室出來的。趙鐵柱路過的時候那人低頭看了一眼趙鐵柱的工裝。”
趙鐵柱沒有停下手裡的裁布動作：“她說那件工裝的領口縫線跟普通的不一樣。問我是機器縫的還是手工縫的。”
“你告訴她了？”
“告訴她了。我說機器縫肩線，手工縫領口。她聽完就走了。”
“然後呢？”
“然後沒有然後了。她問完就走了，沒有留名字。”
當天下午，走廊裡又有人經過。這次不是打印室的人，是理事會辦公室的一位職員。她手裡拿著一張紙，走到舊材料室門口敲了敲門：“請問，上午路過走廊穿深灰色外套的那位，是這間教室的嗎？”
趙鐵柱從椅子上站起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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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理事會辦公室剛才收到一份口頭詢問，是關於一件深灰色毛呢外套的縫製工藝。對方想確認這件外套是不是手工縫製的。”
趙鐵柱沉默了片刻。“領口是手工縫的，肩線和袖窿是機器縫的。鎖邊用的是手搖機。”
“對方還問了別的問題嗎？”
“還問了毛呢料的產地。”
“你回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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