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負一零七室的門沒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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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的素描本在窗台上敞開放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她來的時候，第一頁的折角方向沒有變，頁角的壓痕也沒有新增。翻頁的人沒有在夜間再次造訪。但她收本子的時候發現窗台上多了一樣東西——一小片淺灰色的紙屑，大約指甲蓋大小，邊緣是手撕的，不是裁的。紙屑的材質跟紙條的紙張一致，淺灰色，紋理細密，像是從某張紙條的邊角撕下來的。
何夕把紙屑放在桌麵上，用鉛筆尖輕輕撥了一下：“紙屑的斷口是新的，邊緣纖維還翹著，應該是昨晚撕的。”
趙鐵柱湊過來看了一眼：“昨晚有人來過了，但沒翻本子。撕了一張紙條帶走，留下了紙屑。”
“那他為什麼不翻本子？”
“可能他在窗台上找別的東西。本子還在敞開著，他翻頁的時候如果留下新的痕跡，可能會被我們注意到。他隻取走了紙條，沒有碰本子。”
顧粉粉端著一盤新的芝麻餅乾從食堂方向跑過來，把餅乾放在桌麵上：“你們說的紙條是鐵皮櫃裡那種淺灰色的嗎？”
“對。材質一樣。”
“那會不會是同一批紙？鐵皮櫃裡的紙條和這片紙屑可能是同一疊紙裁出來的。”
趙鐵柱把紙屑翻過來看了看另一麵：“紙麵沒有壓痕，沒有被寫過字。撕下來的部分可能是紙條的邊緣，字寫在撕掉的那部分上。”
何夕把紙屑夾進了素描本第一頁的頁腳，跟那道壓痕隔了一小段距離，像在給這個逐漸浮現的線索做一個持續更新的編目記錄。
當天下午，索菲亞來了。她穿著淺灰色風衣，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進門之後先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排紙鳥的位置，然後才開口說：“負一零七室的門鎖昨晚有人動過。”
“怎麼動？”
“鎖芯被轉了一圈。”索菲亞的語氣跟平時一樣平穩，“管理員今早檢查的時候發現的。鎖芯的朝向跟關閉狀態不一致，像是有人打開過又鎖上了，但鎖芯歸位時差了一圈。”
“那門被打開過？”
“被打開過，但進去的人鎖了門。鎖芯位置跟平常差了四分之一圈。如果隻是開門關門不會造成鎖芯偏移。多轉了四分之一圈說明他鎖門的時候用了比正常力度更大的力道。”
趙鐵柱放下剪刀：“昨晚有人進了負一零七室。”
“應該是。”
“那你發現東西少了嗎？”
“沒有。鐵皮櫃裡的物品數量沒有變化，位置也沒有被明顯移動過。但我注意到櫃門內側貼紙條的位置有一道新的折痕——不是紙條本身的折痕，是櫃門金屬表麵被什麼硬物抵了一下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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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安靜了幾秒。索菲亞看向我：“如果你這邊有東西放在鐵皮櫃裡，可以查看一下還在不在。”
我還沒開口，溫小暖已經站起來走向負一零七室。她打開鐵皮櫃的門，裡麵東西還在——淺灰色折紙、深灰色毛呢邊角料、鎖邊線、備用剪刀、何夕那卷舊素描紙，全部在原位。但她輕輕動了一下最下層那疊淺灰色折紙，手指在紙麵下方停了一下：“芭比老師，折紙的疊法被人動過了。”
“怎麼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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