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別讓你小女朋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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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長老們已經跑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兩個被砂金嚇軟了腿，縮在牆角，像兩隻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他們的袍子皺巴巴的，額角還掛著冷汗，方才那點倚老賣老的架勢早不知丟到哪去了。
墨染站在屋子中央，沒坐下。
他環顧一圈，目光從阿栗、凱爾，再落到牆角那兩個長老身上，最後開口。
“我會帶著下城區的人，把他們自己的世界奪回來。”
丹恒：“這件事本身不難。難的是怎麼讓所有匠人擺脫對公司的恐懼。”
他看向牆角那兩個長老：“就比如他們。”
其中一個長老嘴唇發白，仍強撐著開口：“你們……你們這群人滿嘴仁義道德！你們失敗了可以跑，我們呢？等死麼？你知不知道公司有多少人、多少槍、多少……”
“閉上你的臭嘴！”
穹猛地吼了出來，他一把拍在門板改造的長桌上。
“你們自己不敢反抗也就算了，還不許別人反抗，你們是不是覺得，隻要所有人都和你們一樣跪著，你們就沒那麼下賤了？”
那長老被堵得說不出話，臉漲成豬肝色，嘴唇一張一合，卻再沒吐出半個字。
“我告訴你們。”穹一手指著他“我們見多了你們這種貨色。嘴上說著為了大家，下城區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你們分到過什麼沒有？你們連飯都吃不上幾頓飽的，還真當自己是什麼狗屁長老！”
“夠了。”丹恒按住穹的肩膀。
穹甩了一下，沒甩開。他偏過頭，眼睛發紅，胸口劇烈起伏著。丹恒沒有鬆手，隻低聲道：“和這種人，講不清道理。”
他話音落下，星期日輕輕抬起手。
一道極淡的殘光從他指尖漫出，像幾縷看不見的絲線，無聲無息地纏上那兩個長老的四肢。
那光芒在晦暗的屋子裡幾乎看不見，卻讓兩個長老的身體連同表情一起僵住，隻剩眼珠子還能轉。
他們活像兩尊被釘在牆角的舊像，嘴張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三月七長長舒了口氣，捂著耳朵：“可算清淨了。”
“你們接著說吧。”砂金翹著腿坐在門檻上，手肘撐著膝蓋，像看戲似的，“別讓兩位老人家影響正事。”
墨染看向他：“剛才的話沒說完。”
“嗯？”砂金挑了挑眉，嘴邊掛著那抹慣常的笑意。
“就算把公司的人趕走，然後呢？”墨染問，“如果不能重建萬陲星，這裡的人還會陷入同樣的困境，市場開拓部走了，明天可能來個更狠的。”
砂金站起來，拍拍褲腳上並不存在的灰，“我還真有。讓萬陲星並入公司的聯合星球如何？”
此話一出，屋裡幾人都皺起眉。
星期日開口說：“砂金先生倒是不忘初心。”
“別急著罵。”砂金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不是市場開拓部那種上下級關係，而是真正平等的聯合。戰略投資部拿下這裡，會有穩定的收益。而我們的名聲，要比市場開拓部好不少。你應該也有所耳聞。”
他看向墨染，目光很直接，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你可以不信我這個人。但你會相信利益。市場開拓部已經在萬陲星把名聲敗光了，所以你們無論如何都不會信他們。可戰略投資部不一樣。我要的是這裡變成能持續產出的地方，不是變成墳場。死人對誰都沒價值。”
他停了一秒，又補了一句：“這很冷酷，但這就是我的道理。”
墨染沉默了。
他不能說砂金講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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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過關於石心十人、戰略投資部的不少傳聞。
他們同樣追逐利益，但至少，他們更願意讓星球活下去。
這一點，他分辨得出來。
可是“公司”這兩個字本身，就像一根刺。它紮在他記憶深處最疼的地方。
“我會好好考慮。”墨染最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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