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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緊手機，終於把那個問題問出了口。
“老板……需要您再寫一張嗎？”
問題落下，藤椅那邊遲遲沒有傳來翻頁聲。
李玄撚住紙角，動作停了一息。
隔了一個呼吸，那頁紙才從指間翻過去。
“不用。”
蘇九兒沒有再問。
可那一息不對。
她見過太多次李玄翻書，連紙頁擦過指腹的節奏都熟。
方才那一下停頓，說明他確實想過。
至少在回答不用之前，他權衡過。
下午，蘇九兒沒有再碰那些菜譜。
她在院子裡修煉得發了狠。
三個小時過去，剛剛突破的六品巔峰修為已經被她徹底夯實。
隨後，她又花了一個小時，反複練習太古吞天訣第二層的吞技。
那道從許衍身上臨摹來的山寨刀意，也被她從三成威力推到了接近四成。
接著，她開始了另一項更加折磨人的嘗試。
這次，她把精神力探入狐尾中的靈氣通道，隻做輕微乾涉，逼自己重現那天戰場上的感覺。
那是周墨的馴化神光侵入狐尾，奪走控製權時的感覺。
她需要學會在不動用自殘式蠻力的情況下，以更加柔和、更加細致的精神力，把狐尾重新奪回來。
第一次模擬失控，靈氣剛剛偏離原有通道，她的後背便滲出冷汗，幾條狐尾也繃得發疼。
那股恐懼來自血脈深處，與眼前的危險無關。
單是被馴化這個念頭，已經足以讓她的身體本能抗拒。
蘇九兒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重複。
她總共做了十七次。
到了第十七次，從失控到奪回控製權的時間，已經被她從最初接近三十秒，縮短到了九秒。
傍晚，蘇九兒進廚房做晚飯。
今天的菜式比昨天少了一道。
省下來的時間，全被她用在了下午的修煉上。
可李玄碗裡的紅燒肉，還是被她切得比自己的大了一圈。
分好以後，她才看出案板上的兩份肉差了多少。
刀在案板邊擱了一會兒，她最終什麼也沒說，端走了李玄那份，沒有調換。
夜裡，蘇九兒在臥室窗前站了許久。
遠處的天際線上，那道城防罩光幕已經黯淡得快要融進夜色。
光幕早已沒了正常的明滅，隻剩一陣接一陣的劇烈顫動。
遠遠看去，那層光竟像在抽搐。
像老舊燈泡裡將要燒斷的燈絲，掙紮著維持最後一點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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