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暴風雨前的那碗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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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鐘還沒響，蘇九兒已經醒了。
她盯著天花板發了半晌的呆，視線才落到床頭櫃上。
那張便簽被她壓得平平整整，上麵寫著：明天早飯吃什麼？我想試試新學的三鮮餛飩。
她認得那是自己的字，還是對著那兩句話發了會兒怔。
隨後，她掀開被子下了床，徑直進了廚房。
洗手，擦乾。
再係上那條印著Q版小狐狸的淡藍色圍裙。
冰箱保鮮層裡，放著她昨夜睡不著時，用狐尾剁了足足半個小時的豬肉蝦仁餡。
取餡、擺皮、燒水，每一步都緊挨著下一步。
她沒停，也沒發出多餘的動靜，仿佛隻要手裡還有事情，腦子就能安分下來。
包餛飩，是她前天晚上照著一本花裡胡哨的菜譜自學的。
第一個包出來的餛飩奇形怪狀，活像被卡車碾過的紙團。
第二個稍好一點，卻更像一隻沒長開的微型炸雞腿。
到了第三個，總算有了幾分元寶的樣子。
等包到第十五個，她的手法已經穩定下來。
一張薄薄的麵皮在她指間旋轉、折疊，最後捏緊。
這套動作看著簡單，每一次折疊和捏合卻都不能走神，正好填滿她腦子裡的所有空隙。
至少這會兒，她無暇再碰血脈、本能和控製那些破事。
鍋裡的水開了。
一個個白白胖胖的餛飩落進沸水，很快便隨著水花翻滾起來。
她拿長竹筷在鍋裡撥了幾下，把快要粘在一起的餛飩分開。
碗底鋪上翠綠的蔥花和幾片深紫色的紫菜，再淋上一點芝麻油。
兩碗三鮮餛飩端上餐桌時，白汽迎麵湧起，遮住了她的視線。
李玄恰好從樓上下來。
他在餐桌前落座，掃了一眼碗裡那些顯然不是速凍產品的餛飩。
“新菜？”
他的語氣仍和往常一樣。
“三鮮餛飩，第一次做，味道可能……不怎麼樣。”
蘇九兒說完便低頭拿起勺子，不像往常那樣守著他的反應。
李玄沒接話。
他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吹，送進嘴裡。
從吹涼到咽下，他沒有半點急促。
麵皮確實厚了點，餡料倒還過得去，鹹淡也合適，至少蘇九兒自己吃不出什麼大錯。
李玄沒有評價，又舀起了第二個，第三個。
蘇九兒坐在對麵，低頭喝了一口湯。
借著碗沿的遮擋，她飛快地瞄了李玄一眼。
他的吃相與過去每一天都沒有區別，從容，乾淨。
那隻握著瓷勺的手修長有力。
昨天，也正是這雙手貼在她的背上，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治愈了她靈魂上的傷。
蘇九兒收回目光，盯住碗裡浮動的蔥花。
那頓早餐安安靜靜地結束了。
按平日的分量算，李玄吃了一碗半。
碗底還剩下半碗，實在是她今早盛得太多。
蘇九兒太熟悉他的食量，腦子裡已經開始調整下一次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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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捏著碗沿的手便收緊了一點。
她又在圍著李玄的習慣打轉，這個認知讓她心裡發躁。
廚房裡很快響起嘩啦嘩啦的洗碗聲。
水流衝過瓷碗，也暫時蓋住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上午十點，雷破天的加密電話準時打了進來。
蘇九兒拿著手機進了二樓洗手間，反手把門合緊。
“喂，雷司令。”
“蘇小姐。”
雷破天的聲音發澀，尾音帶著熬了太久的沙啞。
“有兩個最新的消息，要同步給你。”
“先聽最壞的。”
手機殼的邊硌進蘇九兒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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