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死一千七百。
正史明明沒這麼寫。
他翻了個身。
又睡。
第二天。
繼續南下。
這一天他話更少。
走到中午。
蔣車夫準備改道。
“我往西。”
“你如果還往南，前麵岔口下來。”
林淵點頭。
“好。”
半個時辰以後。
牛車停在一處岔路。
一條往西。
一條繼續南。
旁邊有個很小的茶棚。
再遠一點立著木牌。
林淵把箱子搬下來。
費了半天勁。
蔣車夫問：“不用我再幫你找個車？”
“不用。”
“前麵十幾裡才有鎮。”
“知道。”
“那行。”
蔣車夫揮揮手。
“走了。”
林淵也抬手。
“慢走。”
牛車拐向西邊。
很快遠了。
岔路隻剩林淵。
一個木箱。
一個包袱。
還有兩條路。
南。
繼續走。
北。
回去。
林淵先沒看北邊。
拖著箱子去茶棚。
要了碗最便宜的茶。
一文。
坐下。
他本來隻想歇一會兒。
然後找車。
結果坐了半個時辰。
沒動。
茶涼了。
他又要了一碗。
不是想喝。
主要是一文錢坐半天有點不好意思。
茶棚老板看他兩碗茶都沒怎麼喝。
問：“等人？”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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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車？”
“也不是。”
“那等什麼？”
林淵想了想。
“想事情。”
老板哦了一聲。
這種客人最省事。
隻要付錢。
坐多久都行。
林淵把包袱放腳邊。
開始最後一次算。
他為什麼不能回去。
第一。
臨安現在沒病。
第二。
沒人相信他。
第三。
他不會治病。
第四。
他已經提醒過母親和周三槐。
第五。
他回去可能什麼都改變不了。
第六。
自己留在青州，三年以後會造反。
六條。
比上次還多一條。
很好。
不能回。
他又開始算為什麼回。
第一。
母親在。
第二。
……
沒了。
林淵皺眉。
不對。
周三槐也在。
第二。
周三槐。
第三。
韓烈一家。
第四。
鄰居。
第五。
那些認識但不熟的人。
第六。
一千七百。
林淵立刻覺得這個算法不公平。
前麵算的是理由。
後麵算的是人。
不能這麼比。
重來。
為什麼回？
因為他提前知道會發生疫病。
可是知道有什麼用？
不會治。
就算回去。
最多告訴縣衙。
縣衙憑什麼聽？
他一個已經辭掉的書吏。
跑回來告訴大家：
未來會有疫病。
孫典史說不定真會讓人把他叉出去。
既然如此。
回去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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