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過去了。”
她說得很平。
然後打了個哈欠。
這是林淵第一次看她困成這樣。
“你趕緊回去睡。”
“知道。”
走兩步。
沈昭又回頭。
“你最近不問一千七百了？”
林淵一怔。
“嗯。”
“為什麼？”
林淵笑了一下。
“覺得它沒那麼嚇人了。”
沈昭看他兩眼。
沒問。
“那挺好。”
走了。
……
夜裡。
林淵又把那張紙攤出來。
這次不再隻看。
開始重新整理。
景元十三年：
趙珩謀逆。
河東糧案。
景元十四年：
河東大旱。
韓烈聚眾。
景元十五年：
林淵反。
五件事。
四個名字裡有三個他已經認識或者知道。
趙珩。
沒見過。
但知道一道令。
韓烈。
熟得不想再熟。
自己。
更熟。
剩下的“河東糧案”和“大旱”不是人。
卻都跟糧有關。
林淵把“糧”字單獨寫在旁邊。
看了很久。
會不會真是一條線？
他不知道。
但有一個辦法。
查。
就像韓烈那樁案子。
證據太齊。
就從時間開始查。
柳井看起來最明顯。
就從沒喝柳井卻患病的人開始查。
如果未來寫自己造反。
那就往前查。
查他為什麼會走到那一天。
三年時間。
總不能什麼痕跡都沒有。
林淵忽然覺得自己的思路很簡單。
甚至有點像刑房辦案。
結果已經知道。
反過來找過程。
問題是——
怎麼查？
《大周紀》隻寫大事。
不會告訴他：
哪個官倉什麼時候少了幾袋糧。
誰遞了哪份公文。
趙珩見了誰。
韓烈為什麼突然聚人。
更不會寫他林淵哪一天腦子壞了，決定去造反。
這些東西。
得在現實裡找。
而現實裡的東西在哪？
縣衙。
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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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籍。
公文。
驛傳記錄。
往來案卷。
林淵盯著紙。
臉上的神情慢慢僵住。
他好像又繞回了一個很討厭的地方。
縣衙。
自己前些日子費了那麼大勁才辭。
南邊也跑了。
車錢也花了。
母親也罵過。
韓烈也送了箱子。
結果兜一圈。
如果真想查未來為什麼會發生。
縣衙反而是最方便的地方。
林淵沉默了很久。
然後把紙翻過去。
不想看了。
第二天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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