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殖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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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從澳門回來的第三天，發現何雨水的手背上有一道擦傷。
不是練琴磨的。練琴磨的繭子在指尖，不在手背。手背上那道擦傷，是被人推搡時撞到桌角或者牆上蹭的。
何雨柱是在晚飯的時候發現的。何雨水端碗的時候，袖子滑下來一點，手背上那道紅印子露了出來。
“手怎麼了？”何雨柱問。
何雨水愣了一下，趕緊把袖子拉下去：“沒事，練琴的時候不小心碰的。”
何雨柱沒說話，看了她一眼。
何雨水低下頭，扒拉碗裡的飯，不說話。
吃完飯，何雨柱把王媽叫到一邊。
“雨水的手，怎麼回事？”
王媽猶豫了一下，才說：“前天下午，小姐從學校回來，手背上就有這道印子。我問她，她說是不小心摔的。我看不像，摔的不是這個樣子。但小姐不說，我也不好多問。”
何雨柱的臉沉了下來。
“她這兩天，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話少了。”王媽說，“以前回來還會跟我說學校裡的事，這兩天回來就直接進房間練琴。吃飯的時候也不怎麼說話。還有，她的琴譜，有一本角兒是皺的，像是被人扔在地上踩過。”
何雨柱沒再問，轉身進了客廳。
何雨水正在客廳裡練琴，彈的是巴赫的小步舞曲。林婉清坐在旁邊，時不時糾正她的指法。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何雨水彈得很認真，但何雨柱能看出來，她的肩膀繃著，不像以前那麼放鬆。而且她彈琴的時候，眼睛時不時瞟一下門口，像是在提防什麼。
一曲彈完，林婉清說：“今天就到這兒吧。雨水，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好好休息。”
何雨水點點頭，合上琴蓋，起身要回房間。
“雨水。”何雨柱叫住她。
何雨水轉過身，看著他。
“手怎麼了？”何雨柱問。
何雨水的眼神閃了一下，然後說：“沒事，練琴的時候碰的。”
“練琴能碰到手背？”何雨柱走過去，拉起她的手，把袖子擼上去。手背上那道擦傷已經結了痂，但周圍還有淤青。
“誰乾的？”
何雨水咬著嘴唇，不說話。
“說。”何雨柱的聲音沉了下來。
何雨水的眼眶紅了，但她沒哭。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學校裡的幾個男生。”
“他們怎麼你了？”
“他們……他們說我是內地來的，說我哥是開酒樓的，不是體麵人家。”何雨水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們在走廊裡撞我，把我的琴譜扔在地上，還說……還說開酒樓的也配學鋼琴。”
何雨柱的手攥緊了。
“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還有大前天。”
“為什麼不跟我說？”
何雨水低下頭：“我不想讓你擔心。你最近忙，譚府的事，澳門的事……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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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看著妹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這個妹妹，才七歲半。被人欺負了，不告狀，不哭，還怕給他添麻煩。
“以後不管什麼事，都要跟我說。”何雨柱說，“記住了嗎？”
何雨水點點頭。
“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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