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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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練琴練到手指發紅。
林婉清給她選的曲子是巴赫的《二部創意曲》，不長，但對手指的獨立性和樂感要求很高。何雨水練了一個多月，從一開始的磕磕絆絆，到現在能完整彈下來，但林婉清還是不滿意。
"這裡，這裡要輕。"林婉清指著琴譜，"巴赫的東西，不是彈響就行，要出線條來。你聽，這是兩個聲部在對話，不是一個人在喊。"
何雨水點點頭，重新彈。
何雨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妹妹練琴。
他不懂鋼琴，但他會聽。這段時間每天晚上陪妹妹練琴，他聽出了門道——哪裡節奏不穩，哪裡力度不夠，哪裡情緒沒出來。他不會說專業術語，但他會說"這裡輕了""這裡快了"。
何雨水一開始還嫌他不懂裝懂，後來發現他說的都對，就不吭聲了。
"哥，你說我能拿第一名嗎？"練完琴，何雨水揉著手指問。
"能。"何雨柱說。
"真的？"
"真的。"何雨柱看著她，"你彈得比他們都好。"
何雨水笑了，但笑容裡帶著一絲緊張。
比賽那天是周六，在香港大學的陸佑堂。
陸佑堂是香港大學最老的建築，高高的穹頂，深色的木地板，舞台上擺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何雨柱帶著何雨水到的時候，禮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有參賽的孩子，有陪同的家長，還有幾個評委。
何雨水穿著王媽給她做的新裙子，淺藍色的，布料是何雨柱從中環的布行買的，王媽親手縫的。裙子很乾淨，很整齊。
其他參賽的孩子，有幾個是洋人女孩，穿著蓬蓬裙，頭發卷得漂漂亮亮，身邊跟著私人教師。還有幾個華人孩子，穿得也很體麵，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
何雨水站在何雨柱身邊，小手攥著他的衣角，有點緊張。
"哥，我有點怕。"
"怕什麼？"
"怕彈錯。"
"彈錯了也沒關係。"何雨柱摸了摸她的頭，"你就當在家裡練琴，台下沒人。"
何雨水點點頭，但手還是攥著他的衣角。
比賽開始了。
小學組一共有二十多個孩子參賽，按年齡分組，何雨水排在中間出場。前麵的孩子一個一個上台，有的彈得好，有的彈得一般，有的彈到一半忘了譜，紅著臉下去了。
何雨柱注意到，排在何雨水前麵的一個英國女孩，彈的是一首難度很高的奏鳴曲，手指飛快，力度十足，台下的家長們都在鼓掌。那個女孩的父親坐在第一排，穿一身西裝，看起來很有身份，應該是某個洋行的大班。
"那個女孩彈得好。"何雨柱低聲說。
"她學了五年了。"林婉清坐在旁邊，聲音也有點緊張，"雨水才學了不到一年。比技術，比不過她。但雨水的樂感比她好。比賽看的不隻是技術，還有音樂性。"
何雨柱沒說話，看著台上。
終於輪到何雨水了。
"下一位，何雨水同學，演奏巴赫《二部創意曲》。"
何雨水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走上台。
她走到鋼琴前，向評委鞠了一躬，然後坐下，把手放在琴鍵上。
何雨柱坐在台下，看著妹妹的背影，心裡也有點緊張。
何雨水的手指落下去，第一個音彈出來了。
一開始有點緊，節奏稍微快了一點。但彈了幾小節之後，她慢慢進入了狀態，手指越來越穩，力度越來越均勻，巴赫的兩個聲部像兩條線，在她的手指下交織、對話、纏繞。
何雨柱雖然不懂鋼琴，但他能聽出來——妹妹彈得比在家裡還好。那種感覺，像是她把自己的情緒都融進了琴聲裡，不是在彈曲子，是在說話。
一曲彈完，禮堂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掌聲。
何雨水站起來，向評委鞠了一躬，走下台。
她走到何雨柱身邊，臉紅紅的，眼睛發亮。
"哥，我彈得怎麼樣？"
"好。"何雨柱說，"比在家裡還好。"
何雨水笑了，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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