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撓了撓濃密的絡腮胡,看了看秦觀海,又瞥了眼另外兩人,最終一拍大腿:“行!俺老雷也乾了!這就回去挑兩個機靈腿快的崽子!”
沈煉沉默片刻,手指停止了敲擊刀柄,緩緩道:“錦衣衛同意。但醜話說在前頭,此通道僅限傳遞經初步核實的緊急軍情。若有來源不明或存疑之信息混入,休怪沈某按錦衣衛家法處置。”話語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初步的框架,在猜忌與利益的權衡下,勉強達成。
秦觀海微微頷首:“甚好。具體聯絡方式與密語,稍後我會分別與三位詳談。”他話鋒一轉,看向一直沉默的花木蘭,“花將軍傷勢未愈,還需靜養。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花木蘭掙紮著想起身,秦觀海卻已伸手虛按:“將軍不必動,我送三位出去。”
青鳶起身,對花木蘭和秦觀海微微頷首,帶著兩名影子般的隨從,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大帳,如同融入夜色。雷虎則抓起酒葫蘆,對花木蘭抱了抱拳:“花將軍好生養傷!改日俺老雷請你喝酒!”說罷,龍行虎步地掀簾而去,帶進一股冷風。
沈煉最後起身,他整理了一下飛魚服的衣襟,目光在花木蘭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深深看了秦觀海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最終隻是冷冷道:“告辭。”旋即轉身,步伐沉穩地離開。
帳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寒意,也暫時隔絕了那三股無形的暗流。帳內隻剩下牛油燈搖曳的光影,以及濃鬱的藥草味。
花木蘭靠在軟墊上,長長籲了口氣,眉宇間帶著深深的疲憊,低聲道:“這三方……貌合神離,各懷心思。秦先生,你這‘合力’,怕是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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