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幾日到城外寺裡上香時正好遇上的。"她說著又轉向韋葭,伸手比了比崔硯崇的方向,"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崔參軍。"
韋葭朝崔硯崇行了一禮,動作端端正正的,可起身的時候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她的聲音糯糯的,又帶著一股藏不住的雀躍:"崔參軍!我兄長回府之後跟我說了好些你的事——說你破了一樁特別特別大的案子,抓了好多壞人,還說你長得——"她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麼,耳根猛地紅了起來,把後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崔硯崇拱手還了一禮:"韋娘子。"他喚這一聲的時候心裡有些明白了——裴喜君今日邀他踏青,恐怕不止是踏青這麼簡單。他看了一眼裴喜君,那姑娘正低頭擺弄手裡的一根枝條,嘴角噙著笑,像一隻故意不看這邊卻分明在等什麼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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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葭在花叢裡轉了半日,一會兒嚷著"這朵是紅色的蝴蝶",一會兒又蹲在白色的花前麵說"這個像雲朵做的",每一朵花到了她嘴裡都有一個新的名字。她跑累了,在池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兩隻手撐在身後,仰著臉看天上的雲。裴喜君挨著她坐下,崔硯崇在她們旁邊不遠處站定,風從水麵上吹過來,帶著濕潤的草木氣息和花香。
"崔參軍,"韋葭忽然側過頭來叫他,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但那份脆生生的明亮勁兒一點沒減,"我兄長跟我說,咱們兩家要結親了。他說你會待我很好。你——你真的會待我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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