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活人剝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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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領進來時,崔硯崇正仔細地勘驗著現場。
竹席邊緣的灰塵分布均勻,沒有被拖拽的跡象,說明錢惟嶽是自己走到這張席子上坐下來,然後才死的。竹席底下壓著一小截素白色的線頭,和錢惟嶽身上那件中衣的布料一致,像是從衣擺邊緣脫落的。崔硯崇把線頭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又放回了原位。
矮幾上還有半盞殘茶。茶湯已經徹底涼了,麵上浮著一層極薄的油光,邊緣凝了一圈深褐色的茶漬。
茶盞旁邊擺著一隻小小的銅香爐,爐裡的香已經燒儘,隻剩下一截短短的香腳插在灰白色的香灰裡。崔硯崇湊近聞了一下,灰裡有檀香混著某種帶著苦意的味道——像是陳皮,又像是某種藥材。
他小心翼翼地將香腳用絹布包好,而後連同那半盞殘茶一起交給了一名捕手,囑咐送往崔府委托費雞師幫忙查驗後,繼續勘察起來。
整間後堂乾淨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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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上沒有血跡。剝去一個人那麼大麵積的皮膚,即便手法再精細,血液的噴濺和滲透都不可避免。但這間屋子裡的青磚地上乾乾淨淨,連一滴飛濺的血點都沒有。
崔硯崇蹲下來仔細看了磚縫和磚麵的每一個角落,又掀開竹席看了看席子背麵,卻發現依然乾乾淨淨。
就在此時,老賈回來了。
"崔參軍,問過了。錢惟嶽的管家說昨夜錢大人申時末從戶部回來之後一直在書房裡,晚飯也是在書房用的。亥時左右管家去給他送了一壺新茶,那時候錢大人還說了一句話——'你去歇著吧,我還有些經書要看。"
"經書?"崔硯崇轉過頭來。
"管家說他看見案上攤著一卷佛經。錢大人平時並不禮佛,管家也覺得奇怪,但沒敢多問。天亮之後廚子發現出事,管家才想起這事。還有——"老賈的聲音低了一度,"管家說他昨夜送茶的時候,聞見書房裡有一陣很淡的香氣。不是尋常的檀香,是另一種……他說不上來,但覺得跟平日不太一樣。"
“現場可有找到那本佛經?”
“並未找到。”
崔硯崇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開始仔細檢查整間後堂的每一個角落——窗台上的灰塵分布有沒有被蹭過的痕跡,門框邊緣有沒有木屑,牆角有沒有遺漏的鞋印或布料的纖維。他把後堂從頭到尾搜了一遍,連矮幾下麵和簾幕褶皺的陰影處都沒有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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