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實際。隔成單間單獨出租，有衛生間就更值錢了，租客覺得省事也不會嫌貴。
趙愛國又走到西廂房，西廂房跟東廂房格局差不多，裡麵就剩個光禿禿的土灶台，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伸手推了推門框，門框有點歪了，咯吱一聲，他回頭說："西廂房也按東廂房的格局改，到時候把灶台給拆了，前半段做成門麵房，後半段做單間帶衛生間，這樣你們就有了兩個門麵、兩個單間。門麵自己用一個，租一個；單間全租出去，一個月光租金就不少。"
周秀蘭站在院子裡，兩隻手攥著圍裙的邊角，像是在消化趙愛國說的這些話。兩個門麵、兩個單間……她以前從沒想過這個破舊的院子還能變成這樣。
小禾在旁邊問了一句："趙叔，如果按您說的全部改完，正房三間加衛生間，東西廂房各改成一個門麵加一個帶衛生間的單間，總共大概多少錢？工期多久？"
趙愛國沒有立刻回答，他蹲下來撿起剛才那根樹枝，在地上列了幾項，嘴裡念念有詞"換瓦、補牆、隔斷、地麵找平、貼地磚、砌灶台、裝門窗、做衛生間、拉水電……"。然後他站起來說："全部改完，材料加人工，大概七八千。工期的話，我一個人帶三個小工，一個月左右能乾完。"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這報價是實打實的，不坑你。一是你這房子底子好，省了大拆大建的工；二是換瓦隻換碎的那三成，省一千；三是老磚我不扔，鏟掉灰漿接著用，又省好幾百；四是我手下幾個都是自家親戚，工錢比外麵便宜。你隨便去問問，這個價格在別處肯定拿不下來。”
小禾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她看了一眼母親的表情，周秀蘭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那幾間空屋子，像是在想象它們填滿東西之後的樣子。
"趙叔叔，"小禾開口了，"你最近一段時間什麼時候有空開工？"
"現在倒是有空，你們要趕著年前能住進去的話，最近幾天及就能開工，我出門前翻了一下老黃曆，最近的開工吉日有：27號、30號和明年的1月2號。"趙愛國把地上的樹枝踢到一邊，"年後開工的話，就得等到大家都過完年，三月中旬左右了。"
說完趙愛國又走到正房前，補了一句："周大姐，你這正房跟廂房中間有夾角縫，可以做個頂棚封起來，也不用再砌牆，就是天然的一個小雜物間。放煤球、放推車、放什麼都行，還不占正地方。"
周秀蘭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個夾角以前就是堆雜物的地方，爛木板、碎瓦片、廢鐵皮，亂七八糟的，她從來不知道還能利用起來做雜物間。她在心裡默默地算了算鐵盒子裡的錢，八千六百多塊……開工的前倒是夠了。她又看了看小禾，小禾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趙師傅，要不就1月2號開工，新年新氣象。但工錢能分兩次給嗎？開工前先給一半，完工後再結清。"周秀蘭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
趙愛國看著母女倆，來之前就聽媳婦說過這娘倆不容易，離婚後被淨身出戶，靠著擺攤才把日子緩過來，便點了點頭：“行是行，不過材料錢得先付，我明天帶你去批發市場把磚瓦水泥定了，免得年後漲價。工錢你按進度給就行，乾多少結多少，不用一次付清。”
趙愛國說完，把窗台上那瓶汽水擰開喝了一口，像是終於忙完了，才有空喝口水。他仰頭喝了大半瓶，擰上蓋子，把瓶子放回窗台上，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回頭："那個雜物間你要是不確定怎麼封，開工那天我帶工具來，順手就給你弄了，不費事，門麵房和單間的尺寸我回去畫個草圖送來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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