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帶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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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認識周秀蘭的第二個月，開始帶人來了。
那天早上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沒抱搪瓷缸子，身後跟著一個跟她差不多高的小女孩。那女孩紮著一條馬尾辮，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襖，站在小雨身後半步的位置，手攥著書包帶子，目光從灶台掃到蒸籠，又從蒸籠掃到牆上的菜單牌子，看完一圈之後收回來落在周秀蘭身上，安安靜靜的。
小雨先進來把缸子放在灶台上，然後側過身朝門口招了一下手："你進來呀，這就是周阿姨。"那女孩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小雨旁邊，站在灶台前麵沒說話，也不四處看了，目光落在周秀蘭手上那摞剛蒸好的玉米上停了一會兒，又移到鐵鍋的鍋蓋縫隙裡冒出來的白汽上，像在拿這個陌生的地方跟自己心裡的印象對一對。
小雨爬上凳子坐好，拍了拍旁邊的凳子對那女孩說："你坐這兒。"那女孩把書包放在腳邊，也爬上凳子坐下了，兩條腿懸在凳子邊沿上，晃動的幅度比小雨小一些。
周秀蘭站在灶台後麵看了她們一眼，把抹布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灶台邊沿上靠著。小雨先開口說："周阿姨，這是我同桌，她叫孫婷婷。她說也想喝豆漿。"周秀蘭看了那個叫孫婷婷的女孩一眼，然後轉身從架子上拿了一隻乾淨的碗，比小雨常用的那隻大一號，碗壁厚實，不燙手。她倒了半碗豆漿端過去放在孫婷婷麵前，又拿了一隻小碟子放了一個茶葉蛋在旁邊，說："先喝喝看，不夠甜再加。"
孫婷婷低頭看了一眼麵前那碗冒著白汽的豆漿，又抬頭看了小雨一眼。小雨正在剝茶葉蛋，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你喝呀"。孫婷婷雙手捧起碗來喝了一小口，含了一下咽下去，放下碗的時候說了一句"好喝"。她的聲音比小雨輕一些，像是不常跟陌生人說話的人第一次開口時的試探。
周秀蘭把小雨的豆漿端過來放好，轉身回灶台了。小雨剝完雞蛋把蛋殼攏在桌上，掰了一半遞給孫婷婷，說"你嘗嘗這個蛋"。孫婷婷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說了一句"比學校門口的好吃"。小雨把剩下的半個也遞給她，自己又拿了一個開始剝。
兩個小孩坐在凳子上喝完了豆漿，小雨喝完照常把缸子洗乾淨放回灶台角落的鉤子上，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錢放在灶台邊沿上。孫婷婷也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錢放在旁邊，說了一句"周阿姨我也給錢"。周秀蘭走過來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兩枚硬幣，把小雨的那枚收起來，把孫婷婷的那枚推回去，說："你是第一次來，不收錢。"
孫婷婷看了小雨一眼。小雨正在把缸子往鉤子上掛，踮了一下腳才夠到位置，掛穩之後轉回身來說了一句："沒事，周阿姨說不收就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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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婷婷把那枚硬幣收進口袋裡，從凳子上滑下來背上書包，站在灶台前麵看了周秀蘭一眼，然後說了一句："周阿姨再見。"周秀蘭在灶台後麵應了一聲："下次再來。"孫婷婷嗯了一聲轉身往門口走了。小雨跟在她後麵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周阿姨我明天還來"，周秀蘭正在往豆漿鍋裡添水，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行，給你留著"。門在她們身後合上了，兩個小孩的腳步聲一輕一重地沿著巷子往東去，輕快的那個在後麵追了兩步，重的那個在前麵放慢了等一等，然後兩個聲音並在一起，拐過巷口就聽不見了。
第二天早上孫婷婷自己來了。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沒有搪瓷缸子，隻背著書包。她在門口站了一下，像是確認了一下環境還是昨天的樣子，然後走到灶台前麵把書包放在腳邊，說了一句："周阿姨，我來買豆漿。小雨今天請假了，她讓我自己來。"周秀蘭正在夾玉米，聽到這句話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她請假了？"
"她感冒了，她爸說她今天在家休息。"孫婷婷站在灶台前麵，手搭在桌沿上，沒有像小雨那樣爬上凳子，就站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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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籠蒸把蘭秀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