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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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隊進場那天是個周一。
周秀蘭早上開門的時候，巷口那輛貼著"市政施工"字樣的小貨車已經停在那裡了，兩三個工人正在往下搬東西——鐵鍬、鎬頭、幾袋水泥、一卷紅色警戒帶。車鬥裡還堆著幾塊鐵板，邊角還沾著乾掉的泥塊，像是從別的工地直接拉過來的。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一個穿著熒光背心的工人蹲在地上拉警戒帶，把路口封了一半，又從車上拿了一塊牌子立在地上——白底紅字寫著"前方施工，請繞行"。
老李頭來喝豆漿的時候在警戒帶前麵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塊牌子，彎腰從警戒帶底下鑽過來，進來坐下之後說了一句："門口修路了？"
周秀蘭正在夾玉米，頭也沒回地應了一句："來了幾個人，拉了線，還沒開始動。"
老李頭剝茶葉蛋的時候透過窗戶往外看了一眼："早該修了。那個坑再拖下去，遲早有人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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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多，錘路麵的聲音從巷口傳過來了。周秀蘭在灶台後麵聽見那聲音的時候，手裡的抹布頓了一下，然後把灶台上的水漬擦乾淨，把抹布疊好搭在水池邊沿上。聲音不響，一陣一陣的，像有什麼東西在敲地麵，隔一段時間響一陣，然後停一會兒，又接著響，整整一上午沒有斷過。店裡來了兩個客人，其中一個站在門口朝巷口張望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塊"前方施工請繞行"的牌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進來了。結賬的時候李愛華多嘴問了一句："下回還來嗎？"那人把零錢放進口袋說："你家豆漿好喝，能繞就繞唄。"
到了中午，鋪子門口的巷子被挖開了一條溝。工人把路麵刨開了半米寬，翻出來的碎磚和泥土堆在路邊，用鐵鍬拍實了才走。周秀蘭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那條溝正好橫在進鋪子的必經之路上，雖然不至於過不去，但進出都要踩著墊板走。工人臨時在溝上架了兩塊鐵板，不厚，踩上去會微微下陷，但穩得住。李愛華端著碗出來倒水的時候踩了一下，站在溝邊試探了一下，來回走了兩趟才適應。
下午人更少了。李愛華擦桌子的時候說了一句："周姐，今天中午就賣了十幾份盒飯。"周秀蘭正在往案板上碼切好的菜，手上的動作沒有停，說了一句："修路這幾天，人少點也正常。"她低頭切了兩刀，又補了一句："等路修好了就回來了。"李愛華沒有再說什麼，把擦好的桌子疊好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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