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秀蘭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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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蘭感冒是三月中旬的事。
前一天晚上還好好的，她關了卷簾門回屋睡覺，半夜覺得冷，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還是冷，天亮的時候渾身發軟，嗓子像被砂紙磨過。她撐著起來燒了一壺水，喝了兩口又躺回去了，卷簾門沒有拉開。
小賣部第一天沒開門。
孫桂芳早班出門的時候路過門口，看見卷簾門拉著，覺得有點奇怪，但沒有多想，急著去上班就走了。中午回來的時候卷簾門還是拉著，她站在門口喊了一聲“老板”，沒聽見回應，她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應，她猶豫了一下，彎腰從門底下的縫隙往裡看了看，什麼也看不清，隻好轉身上樓了。
第二天早上孫桂芳出門的時候卷簾門還是沒開，她站在門口等了幾秒，從口袋裡翻出一張紙條——是一張舊包裝紙的背麵，用圓珠筆在上麵寫了一行字：“老板，身體不舒服的話要去看醫生，我下班給你帶點藥。”她把紙條從門底下的縫隙塞進去，紙角碰到地麵上的灰彈了一下，落在門檻裡麵。她直起腰來又站了一下，才推著自行車走了。
周秀蘭中午起來倒水的時候看見了地上那張紙條，彎腰撿起來看了一遍，折好放在桌角。
下午孫桂芳下班回來，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門還是關著的，她沒有像早上那樣塞紙條，她走過去敲了敲門，朝裡麵喊了一聲：“老板？你在不在？”聲音不大，但透過門縫傳進去。她又喊了一聲：“老板？是我，二樓的。”過了幾秒，裡麵傳來腳步聲，腳步聲比平時慢一些，像是走不快，她聽見門鎖從裡麵擰開的聲音，門從裡麵打開，周秀蘭站在門後麵，穿著一件厚外套，頭發沒怎麼梳，臉色發白。
孫桂芳看了她一眼：“你病了？”
“有點感冒，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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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了沒有？”
“有一點。”
孫桂芳從包裡掏出兩盒藥放在櫃台上，一盒感冒藥，一盒退燒藥：“早上路過藥店買的，不知道你是哪種症狀，兩樣都買了，你看著吃。”周秀蘭低頭看了一眼櫃台上那兩盒藥，藥盒還帶著外麵風裡的涼氣，說了一句“多少錢，我給你”。孫桂芳擺了一下手：“沒幾個錢，你先吃，別硬扛。感冒藥吃這個，發燒的話吃那個，盒子上麵都寫著。”她沒等周秀蘭再開口，把手裡拎的東西換了一隻手，又說：“你先回去坐著，別站門口吹風，我上去給你熬點粥，你吃了藥再喝點粥。”她沒等周秀蘭回答，轉身快步上了樓。
周秀蘭站在門口看著她上樓，扶著門框站了一下，把那兩盒藥拿起來看了看，轉身回了堂屋，在椅子上坐下來，她拆開感冒藥的盒子取出兩粒，就著桌上的涼白開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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