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沒有再說不要，轉身去把灶台上多餘的冰棍放回冰櫃裡，然後去收晾在陽台上的衣服了。收完衣服她站在陽台上往下看，巷子裡還有人推著自行車經過，有人在門口聊天，冰櫃的蓋子剛被一個小孩掀開又合上，像是還沒下定決心買哪一根。她彎腰把那根冰棍從冰櫃裡拿了出來，揭開包裝咬了一口，靠著陽台邊沿吃完了。路燈已經亮了，光從高處灑下來，在巷口停了一小塊，剛好落在冰櫃邊沿上。她把木棍捏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然後轉身回了屋。
第三天早上小禾走的時候，周秀蘭站在小賣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舊報紙包著的東西。小禾接過來掂了一下：“什麼？”周秀蘭說：“你愛吃的那個米糕，早上剛蒸的，帶回去當早飯。”小禾把那包東西放進書包裡，背上書包站在門口：“那我走了。”周秀蘭說：“到了打個電話。”小禾應了一聲，走出巷口的時候沒有回頭，拐過彎就看不見了。周秀蘭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拐過巷口，然後彎腰把冰櫃蓋子掀開看了一眼裡麵的存貨，把缺了的幾格記了一下位置，直起腰來的時候順手把掛在牆上的那排鑰匙撥正了，轉身進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