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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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遷辦的方案下來那天，周秀蘭正在灶台邊剝豆子，小禾從巷口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進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把信封放在灶台上說：“拆遷辦發的，兩個方案，看你選哪個。”
周秀蘭放下豆莢，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拆開信封，把裡麵的文件抽出來攤在桌麵上。兩張戶型分布圖，一張是東區，30平和60平的戶型；一張是西區，90平以上的大戶型。
小禾在她對麵坐下來，把圖紙轉了一個方向：“東區可以換4到5套60平，或者9套30平。西區那邊3套90平，都在同一棟樓裡，但一層隻有一套，分散在不同樓層。”
周秀蘭的視線在“30平”那一列停住了，又掃過“60平”那一行，來來回回看了兩遍。她看東西的習慣一直沒有變過，凡是涉及數字的，總要反複確認幾遍才放心。“90平的，出租好租嗎？”
“大戶型不好租。一家三口嫌地段偏，附近配套還沒完全起來，合租的話人多事也多。”小禾把西區那張圖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麵，“而且3套90平分散在不同樓層，一層一套，這一棟裡除了租客還有別的業主，租客出了什麼問題，你不僅要管租客，還得跟鄰居打交道。”她沒有再往下說，把圖紙翻回正麵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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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蘭把西區那張圖推到桌角：“那不要了，東區小戶型，一整棟都是自己的，不用跟外人扯不清楚。”她指著東區那張圖，“選30平的，湊一整棟，270平換9套30平，再補差價拿1套，一共10套，一梯兩戶，一層2套，5層正好10套，我跟你住同一層，門對門，剩下的8套全部出租，都在這一棟裡，租客之間有矛盾，我從這下走到上也就到了，租客跟鄰居之間的事，沒鄰居，也不用管。”
小禾看著她：“你決定了？”
“決定了。”周秀蘭站起來把豆莢殼攏進垃圾桶裡，“明天就去簽意向。”
第二天上午，拆遷辦的窗口遞過來一張意向書，白紙黑字印著置換方案。周秀蘭沒有多看，翻到簽名頁，筆尖落在紙麵上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那行數字——270平置換9套30平，補差價再拿1套，總計10套，一棟樓。她簽了字，把筆擱回原處，起身離開窗口，在門口的台階上站了一會兒，她在心裡算了一遍：每層2戶，一共5層，10套。她跟小禾住同一層對門，8套出租，8套都住滿的話，每個月會有8份租金到賬。
晚上小禾坐在灶台邊喝水，周秀蘭正在擦灶台，兩個人隔著一個灶台的距離。小禾放下杯子說了一句：“所以你還是選了30平的？”
“對。”周秀蘭把抹布疊好搭在水池邊沿上，“一梯兩戶，住對門。你那邊有什麼事，我開門就能看見，剩下8套出租，每個月多8份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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