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入住招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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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工那天陳師傅帶了三個人來。周秀蘭站在二樓走廊裡看了一會兒，他們沒有多說話，各自在各自的房間裡量尺寸、拉電線、走水管。樓道裡很快就鋪滿了工具和材料，水泥袋堆在樓梯拐角，電線一卷一卷地靠著牆，切割機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著。周秀蘭站在走廊裡沒有走近，看著工人彎腰把一段水管對接好，用扳手擰緊接頭，又低頭檢查了一遍接口，才繼續往下走。她沒有站太久，看了一會兒就下樓了。走到一樓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樓道裡揚起的灰塵在光柱裡慢慢飄著，像一層還沒來得及落定的細紗。
裝修期間她每周去一兩次，有時候送幾瓶水上去放在樓梯口，有時候站在門口看一會兒就走。陳師傅乾活利索，水電走完、防水做完、貼磚刷牆，每一步都按著流程走。衣櫃是陳師傅的工人一起打的，用的是普通的免漆板，做了兩扇推拉門，不大，但掛一個人的衣服夠用。周秀蘭去看的時候工人正在組裝櫃門，把櫃門對上軌道推了一下，來回試了兩遍才把螺絲擰緊。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多說什麼，下樓去了。有一次她走到三樓的時候停下來，站在走廊裡往窗外看了一眼——馬路對麵那片空地已經開始打地基了，像是要蓋新的樓。她看了一會兒，沒多想，繼續往下走了。
三個月後交工那天，陳師傅提前一天打了電話說可以驗收了。周秀蘭到的時候他正在一樓走廊裡收拾工具，空紙箱摞在牆角，水管接頭收進工具箱裡。他看見她來了，把手上的灰拍了拍，在褲子上擦了兩下：“你從一樓到五樓都看一遍，哪裡有問題當場說。”
周秀蘭從101開始看。地磚鋪平了，淺灰色的防滑磚，縫隙填得勻，牆角收得乾淨。牆刷了白，刷了兩遍，摸著光滑。衛生間裡裝了熱水器，水龍頭擰開試了一下，水流正常。廚房砌了灶台，貼了白色瓷磚，台麵抹得平整。臥室裡衣櫃打好了，推拉門滑道順滑，櫃門合攏時嚴絲合縫。她又去了102，同樣的格局，同樣的地磚，同樣的白牆，同樣的衣櫃。她把十套全部走了一遍，每一套都進去站了一會兒，站在窗邊往外看了看，蹲下來摸了摸地磚的邊角和牆根的收縫處，確認每個房間的燈都能亮，每扇窗戶都能關嚴。走到五樓最後一間的時候，她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會兒，樓下的樹已經長高了一些，枝椏比三個月前密了不少，葉子在風裡翻著麵，像剛學會怎麼接住陽光。她看了一會兒才轉身下樓。
走完十套之後她回到一樓，陳師傅正蹲在門口收拾工具袋。她說了一句“沒什麼問題”，陳師傅把工具袋拉鏈拉上，站起來：“那行，後麵有什麼事你打我電話。”他扛著工具袋下樓了，電動車突突了兩聲從樓下騎走了。周秀蘭站在一樓走廊裡，手裡還攥著那串鑰匙，整棟樓安靜下來了，隻有風從走廊儘頭穿過來灌進空房間的聲音。她低頭把鑰匙串在手裡掂了一下，鐵環碰著鐵圈發出細碎的聲響，在空蕩蕩的樓道裡格外清晰。她把鑰匙串翻過來看了一眼，十把鑰匙還剩下十把，標簽從101排到502，一個都沒少。
第二天傍晚小禾過來看房。她走進101，在客廳中間站了一會兒，又走到臥室看了看衣櫃，推了一下推拉門試了試滑道，然後又去了102。兩套房子格局一樣，窗戶都朝南。她回到走廊裡跟周秀蘭說：“我住101，你住102，對門。樓上八套都租出去。”周秀蘭應了一聲，把鑰匙串拿在手裡撥了一下，翻出樓上房號的標簽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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