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父母之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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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初夏的庭院，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楓葉，在池畔的回廊上灑下斑駁晃動的光點。
池水清澈，幾尾色澤豔麗的錦鯉慢悠悠地擺動著尾鰭，在睡蓮葉片下納涼。
雅臣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家常和服，顯得格外閒適。
他處理完領地的日常事務，見嚴勝醒著，正由阿蘭陪著在廊下安靜地看庭院裡的景致，便笑著走過去，朝他伸出手。
“嚴勝，今天天氣很好，陪父親去喂喂池子裡的錦鯉，好嗎？
嚴勝仰起頭，看到雅臣眼中溫和的邀請。
他放下手中把玩的一枚光滑的鵝卵石，將自己的小手放進雅臣寬大的掌心。
那隻手溫暖而乾燥，穩穩握住他的手。
雅臣抱起嚴勝，走到廊邊延伸出的，懸於池水之上的小平台。
阿蘭體貼地遞過一小碟精心準備的魚食，便微笑著退到稍遠的地方，不打擾這父子二人的時光。
“嚴勝，看。”雅臣用指尖拈起一小撮魚食，並沒有立刻撒下去，而是引導著嚴勝的小手，讓他用柔軟的手指去感受那細碎的顆粒，“這是魚兒們的食物。”
嚴勝低頭看著掌心那點褐色的小顆粒，又抬頭看看父親，眼中帶著好奇。
“來，輕輕撒下去，不要一下子扔太多。”雅臣握著嚴勝的手腕，引導著他的動作，“看，它們來了。”
魚食落入清澈的池水，激起細微的漣漪。
原本在睡蓮葉下悠閒擺尾的幾尾錦鯉立刻敏銳地聚攏過來，紅白、金黃、墨黑的身影交織，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絲綢般的光澤，嘴巴一張一合，爭食著水麵的餌料。
雅臣的聲音帶著笑意，在嚴勝耳邊溫和地響起：“嚴勝喂它們，它們就很高興地遊過來了。”
嚴勝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爭食的魚群。
陽光映在水麵上，又反射進他清澈的眸子裡，亮晶晶的。
雅臣又拈起一點魚食，這次他讓嚴勝自己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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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勝學著父親的樣子，小手笨拙地一揚，魚食大多撒在了近處的廊緣上，隻有少許落進了水裡。
他下意識看了雅臣一眼，見他沒有什麼其他的反應，才開始因為看到有魚兒遊過來而微微張開了小嘴，露出一個無聲的驚歎表情。
雅臣摸摸他的頭，內心歎息。
“它們也是一家人呢。”隨後，雅臣指著池中最大的一尾紅白錦鯉，它正護著幾尾小一些的魚兒，讓它們先吃到食物，“你看，那是家裡的長輩，它在照顧它的孩子們。我們每天喂它們，照顧它們，讓它們能在這個池子裡平安、快樂地生活，這就是我們和它們之間的緣。”
“緣……？”嚴勝重複著這個對他而言還有些陌生的字眼，小臉上帶著思索的神情。
“嗯，緣分。”雅臣耐心地解釋，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嚴勝柔軟的發頂，“就像你和父親，和阿蘭，還有和斑哥哥，我們能成為一家人，就是非常珍貴的緣分。家族就是這樣，家人之間，要互相照顧，彼此牽掛。讓家裡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到安心和溫暖，這才是最重要的，對不對？”
嚴勝似懂非懂，但他能感受到父親懷抱的溫暖，能聽到話語裡同樣溫暖的情緒。
他往雅臣懷裡靠了靠，手抓住了父親胸前的衣襟。
看啊……
是不一樣的。
家和家之間。
15.
幾日後，一個微風習習的下午，雅臣在書房裡擦拭一把傳承下來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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