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強者不強，弱者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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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雨若晴陌寶子關於繼國家主和朱乃的建議）
29.
斑和泉奈離開後，書房內一時靜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徹底沉下，仆從點燃了室內的幾盞燈燭，暖黃的光暈驅散了角落的陰影，卻化不開嚴勝眉間小小的結。
雅臣伸手將孩子膝頭不知何時攥緊的小手輕輕包裹進自己掌心。
那手有些涼。
“怎麼了？”雅臣的聲音像晚風拂過庭前的竹葉，“從剛才起，就好像有心事。”
嚴勝抬起眼，看向雅臣。
燭光在父親眼底跳躍，是全然包容的暖意。
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眉頭又皺了起來。
“斑哥哥……和泉奈哥哥，”他頓了頓，“他們剛才，叫我‘嚴勝大人’。”
他仰起臉，眸子裡滿是困惑：“以前，斑哥哥不會這樣叫的。還有泉奈哥哥，他第一次見我，也這樣叫。為什麼？”
雅臣沒有立刻回答，輕拍著嚴勝的背，就好像在安撫一隻不安的幼獸。
他等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覺得是為什麼？”
嚴勝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因為……父親讓我看那些消息？因為……任務？”
他記得斑和泉奈出現時，雅臣提到了“任務”。
在他的認知裡，“任務”是嚴肅的事情，或許因此需要改變稱呼，以示鄭重。
但他心裡仍有些說不清的別扭，那種被突然推到一個高處的感覺，讓他腳下發虛。
“他們明明比我厲害很多。”他小聲補充了一句，腦海裡閃過斑身上那股沉澱下來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氣息，以及泉奈眼神裡的銳利和審度。
雅臣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他伸手將嚴勝往自己身邊攬了攬，讓孩子能更舒服地靠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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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勝，你看庭院裡那棵羅漢鬆。”雅臣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雖然此刻外麵一片漆黑，但他們都熟悉那棵樹的模樣，“園匠們需要定期修剪它，用繩子固定它的枝條，讓它按照人們期望的姿態生長。在這個過程中，是園匠的力量大，還是羅漢鬆的力量大？”
嚴勝順著雅臣的目光看去，雖然隻能看到窗紙上模糊的樹影，但他明白父親的意思：“羅漢鬆……長得慢，園匠有剪刀和繩子。”
“是啊，園匠有工具，懂得方法，所以即使羅漢鬆本身蘊含著成長的力量，甚至它的根係能悄悄撐開石板，但在被修剪時，它依然要遵從園匠的意誌。”雅臣的聲音平穩，“斑和泉奈，就像兩棵生長在險峻山林裡的樹，他們經曆風霜雨雪，靠自己拚命汲取陽光和養分，所以長得格外挺拔、堅韌，擁有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是生存的本錢，是搏殺的能力，父親沒有這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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