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莊生曉夢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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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這份初次嘗試獲得成功而產生的雀躍，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流，持續在嚴勝心底涓涓流淌，甚至悄然漫溢到了他周身的氛圍裡。
當他再次於雅臣的宅邸中醒來時，眼角眉梢仍殘留著幾分輕快的痕跡。
彼時，雅臣正坐在窗邊的矮幾旁，就著午後暖融融的陽光，翻閱著一卷剛由商隊帶回的地方誌。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便看見嚴勝從軟榻上坐起身，小手揉了揉眼睛，有種完成了某件大事後的鬆弛與滿足。
小家夥的嘴角甚至無意識地微微翹起一個柔軟的弧度。
雅臣沒有立刻出聲。
他放下書卷，目光溫和地落在嚴勝身上，像是欣賞一株終於在春風裡舒展葉片的小樹。
他幾乎能猜到這好心情的源頭——定是那個孩子憑借自身的勇氣，邁出了關鍵的一步，並且收獲了不錯的回應。
這讓雅臣感到由衷地欣慰，又夾雜著幾分心疼。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撫過嚴勝睡得有些蓬鬆的發頂，動作充滿了憐愛。
“醒了？”雅臣的聲音比平日更柔緩幾分，“看你這模樣，像是做了個好夢。”
嚴勝仰起臉，感受到父親掌心熟悉的溫度，還有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卻沒有否認，隻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這時，障子門被輕輕拉開，斑和泉奈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兩人顯然是剛結束某項任務或巡查歸來，身上還帶著室外的清冽氣息。
“雅臣大人。”斑率先行禮。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嚴勝身上，捕捉到了這孩子與往日不同的氣色。
不再是那種帶著壓抑的平靜，而是靈動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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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跟在斑身後，行禮，一雙明亮的眼睛立刻笑盈盈地看向嚴勝：“雅臣大人！嚴勝大人！”
他的稱呼依舊規矩，但語調裡的親切卻顯而易見。
“來得正好。”雅臣微笑著示意他們坐下，“商隊剛送回一批消息，正需要你們看看。”
斑和泉奈在矮幾對麵跪坐下來，開始彙報近期幾個情報節點的運轉情況，以及他們對幾條模糊信息的初步判斷。
嚴勝也收斂心神，認真傾聽。
當斑提到某個邊境小鎮的異常物資流動時，嚴勝思索片刻，給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結合上月商隊提到的，該地領主頻繁更換近侍的消息，這種物資流動或許並非為了備戰，更可能是新任近侍斂財或鞏固地位的手段。可以先讓驛站的人留意領主府邸的日常用度變化，再做進一步判斷。”
他的聲音尚帶稚氣，但思路清晰，直指要害。
斑聽完，點了點頭：“明白了，我會安排。”
泉奈也點點頭，笑意盈盈地看向嚴勝。
討論告一段落，氣氛輕鬆下來。
泉奈像是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油紙包，推到嚴勝麵前：“嚴勝大人，給！路過鎮子時買的豆大福，新出的口味，聽說甜而不膩，你肯定喜歡！”
嚴勝看著那些白白胖胖的點心，又看看泉奈一臉期待的模樣，心中微暖。
他正要道謝，卻聽泉奈歪著頭，帶著幾分好奇問道：“不過話說回來，嚴勝大人今天看起來心情特別好呢？從剛才起就感覺不一樣，是有什麼開心事嗎？”
嚴勝聞言一愣。
他沒想到自己的情緒如此明顯，想到那份開心事的緣由，關乎另一個家庭複雜的糾葛，那是無法在此宣之於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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