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期待下一次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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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又是一年紛紛揚揚的大雪，鵝毛般的雪片無聲墜落，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純淨的素白。
再過十幾天，便是新的一年了。
才結束了上午課程的嚴勝獨自坐在回廊的邊緣，雙腿懸空，安靜地看著雪花一片疊著一片，在地上積起蓬鬆而厚實的白毯。
空氣冷冽而清新，吸入肺中，帶著冰涼的甜意。
“嚴勝。”
溫和的呼喚從身後傳來。
嚴勝回過頭，看見父親雅臣正踏著薄雪從院子裡的廊橋上走來，身上披著一件墨藍色的鬥篷，肩頭落了些許未來得及拂去的雪花。
“父親。”嚴勝從廊沿上滑下，還未落地，就被雅臣抱起。
雅臣與他一同望向庭院雪景，嘴角含笑：“過幾日，下町那邊會有個小型的年末市集，算是為新年預熱。我原想帶你去看看，不巧有幾樁事情必須親自處理，脫不開身。”
這一段時間嚴勝身體好了許多，雅臣便不再把他拘在家裡，偶爾也會帶他在屬地範圍內轉轉。
嚴勝仰頭看著父親，眼睛裡帶著詢問。
雅臣替他理了理衣領，繼續道：“所以，讓阿蘭陪你去吧。順便……”
他聲音壓低了些，是隻有父子二人才懂的意思：“去三色屋帶些新出的豆餡饅頭回來，聽說他們今冬用了水之國的赤小豆，味道很是不錯。”
嚴勝的眼睛一亮，他立刻明白了父親的暗語。
三色屋是繼國家暗中經營的產業之一，也是他與斑哥哥、泉奈哥哥秘密接頭的據點。
豆餡饅頭，意味著斑和泉奈已經到了，或者即將到達。
“是，父親。”他用力點頭，小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但眼角眉梢泄露出的雀躍卻瞞不過雅臣。
雅臣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去吧，穿厚些。看看市集，也散散心。”
45.
阿蘭為嚴勝係緊了厚厚的毛皮鬥篷，將風帽也仔細戴好，確保一絲寒風也鑽不進去。
頸項間圍攏的上好銀狐皮毛柔軟而溫暖，襯得他一張小臉愈發白皙精致。
馬車早已備好，前後還有數名裝扮成普通家仆的護衛跟隨。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唯有車轍碾過積雪時發出的“嘎吱”聲。
嚴勝呼出一口氣，看著一團白霧在冰冷的空氣中悠悠散開，變形，最終消散無蹤。
馬車在下町入口處停下，畢竟市集熙攘，馬車不便深入。
阿蘭撐起一把厚重的油紙傘，嚴勝被護衛們簇擁著，走進了這片煙火氣十足的地方。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笑聲混雜在一起。
嚴勝的目光掠過那些洋溢著樸素喜悅的臉龐，看著他們為即將到來的新年準備年貨，心中觸動。
這是父親的領地，是需要守護的百姓。
他們並未在市集過多停留，徑直來到了位於街角，門麵雅致的三色屋。
掌櫃的顯然早已得到吩咐，恭敬地將他們引至二樓一間僻靜的雅室。
雅室臨街，窗戶敞著一條縫，既能看清街上的熱鬨，又不至於讓寒氣大量湧入。
“嚴勝少爺，您先在此歇息，我去吩咐茶點。”阿蘭溫聲道，為嚴勝解下鬥篷。
嚴勝點點頭，走到窗邊，安靜地等待著，心跳比平時略快了一些。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茶點還未送上，嚴勝喊了阿蘭一聲：“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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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蘭會意，躬身退了出去，輕輕拉上了雅室的移門。
室內隻剩下嚴勝一人。
又過了片刻，窗外人影一閃，兩道身影從窗口躍入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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