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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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對於嚴勝來說，接受屬臣的授課，意味著他正式踏入了繼國家的權力。
這不僅是學習知識，也是一個能讓他有限度地安全展示自我的機會。
是最重要的是，他可以通過屬臣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讓他合情合理地知曉緣一的存在以及和緣一光明正大的見麵。
他深知，以他如今的年齡和處境，收買或策反屬臣是愚蠢且危險的。
更好的做法，是展現自己價值，然後再引導屬臣之間的風向。
展現價值在之前已經鋪墊地差不多了，所以接下來……
授課仍在繼續。
這一日，講授的是《古事記》中關於國家起源與氏族團結的篇章。
授課的屬臣是負責禮儀典章的老臣，橘健次郎。
他須發皆白，言辭古板，卻對典籍掌故極為熟稔。
講到天照大神與素盞天尊的盟約時，橘健次郎照本宣科地闡述著盟約對於穩定高天原秩序的意義，強調神祇之間的秩序與規則。
嚴勝安靜地聽著，待到健次郎告一段落，他輕聲問道：“先生，天照大神與素盞天尊，雖是姐弟，卻也有過爭執。最終能以盟約和解，共定乾坤。是否正因為是血脈相連的至親，即便曾有分歧，在麵對關乎整體存續的大事時，反而更能放下成見，攜手共渡？因為守護共同的血脈與根基，是更本能的責任？”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有所感慨：“真是希望我也能夠有兄弟如此。一株樹，若隻有主乾，雖挺拔，卻易折；若能有強健的枝乾相依，共禦風雨，想必根基才能紮得更深吧。”
老臣撫須的手微微一頓，有些詫異地看向眼前的少主。
他怔忡片刻，緩緩點頭：“嚴勝少爺所言在理。家族的穩固，在於同心。少爺年幼已有此見地，實乃繼國家之福。”
他心中暗想，少主不僅天資聰穎，更難得的是心有仁念，看重親情，將來必是仁德之主，能帶領繼國家走向繁榮。
類似的場景，在接下來的授課中時有發生。
嚴勝一次次強化著屬臣們對他“明理、仁厚、顧全大局”的印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小心翼翼地拿捏著分寸。
每一次超常發揮後，他會迅速回歸安靜聆聽的姿態，絕不張揚。
他也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潛移默化才是最重要的。
畢竟他隻是個五歲的孩子，渴望兄弟或者玩伴，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而繼國家主又認定自己絕無可能知曉緣一的存在，那麼，自己所有對兄弟的正麵表述，在他聽來，最初隻會是孩童天真爛漫的想象，或是書本知識引發的不切實際的憧憬。
一個無知孩童的妄言，固然可能引起不悅，但不會立刻引發對嚴勝動機的懷疑。
他一邊在屬臣麵前精心表演，一邊在內心冷靜地剖析著那個他稱為“父親”的男人。
但是僅憑自己的渴望和可能會有的屬臣的建議是不夠的。
隨著嚴勝自己的成長，他愈發對繼國家主祛魅，對比父親雅臣，繼國家主驕傲自負，重視家族利益和自身權威，雖然有能力，但眼光和魄力不足。
他此刻對屬臣們的讚譽感到滿意，因為這證明他選擇的繼承人優秀，本質上是在稱讚他的眼光。
但很快，這種滿意會夾雜警惕，當讚美過多聚焦於未來時，就會映襯出現在的陰影。
嚴勝想要的，就是這驕傲下的那份猜疑。
即使自己目前還夠不上對繼國家主的威脅，但是隻要這份脫離掌控的感覺還在，即使微弱，繼國家主在潛意識裡也會想辦法來“壓製”自己。
這中間，就有了他為緣一操作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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