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竭儘全力地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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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為什麼要有戰爭?
為什麼斑哥和泉奈哥,必須要去那樣危險的地方?
為什麼忍者生來就要麵對這些廝殺和死亡,如同被詛咒的命運?
斑哥和泉奈哥強大,聰慧,本應擁有更廣闊的人生,卻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束縛在永無止境的仇恨與殺戮的輪回裡。
世家貴族間的博弈,資源的爭奪,他已在雅臣父親的教導下有所了解。
那些是棋盤上的算計,是規則內的傾軋。
可忍者們的戰鬥,是刀刀見骨的血腥,是以命相搏的生存法則。
貴族們高坐堂上,一句輕飄飄的雇傭或命令,就可能讓無數如斑哥、泉奈哥這般鮮活的生命,隕落在陌生的土地上。
這世道,為何如此不公?
胃裡一陣翻騰,嚴勝下意識地死死捂住了嘴,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弓起身子,試圖壓下這生理性的不適。
難過嗎?
難過。
但更多的是無力,是憤怒,沉重得超過了眼淚所能承載的極限,反而化作胃裡翻騰的情緒,灼燒著他的食道。
他為自己能安然坐在這溫暖的廊下,為父親為他構築的這片遠離戰火的淨土,感到罪惡般的慶幸,卻又因這份慶幸而羞愧。
理智如同一根繃到極致的弦,在他的顱內嗡嗡作響,強撐著將那些幾乎要衝口而出的詰問、對不公世道的恨意、對兄長們安危的惶恐,統統死死地咽了回去,和著那令人作嘔的感覺,一起沉入心底的深淵。
泉奈哥剛剛離開,他不能失態。
尤其……不能讓父親察覺,不能再給已經疲憊不堪的父親增添一絲一毫的擔憂。
這根弦,不能斷在這裡。
如果我沒有被過繼到這裡……
如果他還留在那個被稱為“宇智波”的家族,留在那個他已經毫無印象的名為“田島”的親生父親身邊,他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答案是清晰的。
他會和泉奈哥一樣,甚至更早地,就投入殘酷的訓練,時刻準備著踏上戰場,在血與火中掙紮求生。
以他自幼便比常人孱弱許多的身體,恐怕……
即使僥幸活下來,一個無法開眼,甚至無法提煉查克拉的宇智波,在那樣一個以戰力為尊的家族裡,又將麵臨怎樣的境遇?
嚴勝對於出生的記憶已經模糊。
但雅臣從未刻意隱瞞他的身世,斑哥和泉奈哥的存在,就是最清晰的證明。
他早知道自己是過繼而來的孩子,隻是以往年紀尚小,更多沉浸在被父親珍視的溫暖中,並未深思這安排背後血淋淋的因果。
直到此刻,直到目睹兩位兄長被戰爭的陰影吞噬,直到切身感受到忍者命運的殘酷,他才豁然開朗。
……活著。
活著。
有誰在久遠過去的記憶中低語。
那不是拋棄。
那是在當時的宇智波田島看來,在那種殘酷的環境下,所能給予天生孱弱幼子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生路。
將他送走,切斷與宇智波的一切明麵聯係,讓他以貴族繼承人的身份,在一個遠離忍者廝殺的環境裡,平安長大。
這個決定背後,是否也藏著一份屬於那個男人的沉默而無奈的愛意?
是一份用分離和遺忘換取的,活下去的可能。
宇智波田島,他的生父,看到了他注定的悲劇結局,於是親手為他劈開了另一條生路。
而繼國雅臣,他的養父,則用溫柔與包容,接住了他,給了他一個可以安心成長的家。
腦海裡的想法沉重得讓他幾乎無法承受,卻在那根緊繃的弦上注入了固執的力量。
他低頭看著自己白皙卻依舊不夠有力的手掌。
斑哥哥想要改變這個世界,需要強大的力量。
那麼……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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