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把跌打藥水和繃帶放好，又出去打了盆水，把貨架和地麵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他擦得比阿光還用力，每一格都摳著擦，像要把什麼從木闆紋路裡擦出來。
阿光在旁邊看著，小聲說：“阿明哥，那天你不在，怪不了你。”
阿明沒接話，把抹布翻了個麵，繼續擦。
阿光也不再說了。
傍晚，陳振邦去接美玲。
他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學生已經走了大半。
美玲站在門口的電線杆旁邊，背著書包，踮著腳張望。
看見他，小跑過來。
“哥。”
“課上得怎麼樣？”
“老師說我下個月可以去試試參加中三的數學競賽，如果拿了名次，以後上大學的推薦信就更好看了。”
陳振邦笑了一下：“那就去試試。”
兩人沿著大路往回走。
走到彌敦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霓虹燈一盞接一盞亮了。
經過鋪子門口，阿坤和阿光還在。
阿明也在，正蹲在門口把小黑闆上的字重新描。
看到他們回來，阿明站起身：“美玲。”
“阿明哥。”美玲笑了笑，又往陳振邦那邊靠了靠。
陳振邦把美玲的書包拿過來，放進裡間。
再出來時，阿坤已經把捲簾門拉下來一半。
“今晚你先送美玲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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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點頭。
美玲不放心地看了陳振邦一眼。
“哥，你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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