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聽完，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倒是穩妥，不過律師費怎麼算？”
“我先墊，你隻要去簽個字就行。”
方先生拿起信封，抽出裡麵的錢，數了兩遍。
七千塊，新新舊舊，碼得整齊。
“好，明天上午，我去你鋪子，咱們一起去找律師。”
“行。”
陳振邦回到鋪子，給張誌文去了個電話。
“張先生，我買樓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你再說一遍？”
“長沙灣道，舊唐樓，四間房，兩萬三千五，已經和業主談好了。”
“陳振邦，你一個月前還在給我修唱機，現在你買樓？”
“運氣好，趕上幾筆生意。”陳振邦說，“給你打電話，是想問你認不認識相熟的律師，業主要移民，走之前要簽轉讓書，給律師樓代管，我想找個穩當的。”
電話裡傳來一聲笑，像在搖頭。
“你這步子，邁得比我想象中還大。”
“行，油麻地，趙生，老律師，做樓宇買賣十幾年，我給你電話，你報我名。”
陳振邦拿筆記下，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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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方先生準時到了。
陳振邦叫上阿坤，三人一起去了油麻地趙律師的辦公室。
趙律師五十幾歲，頭髮花白，戴一副圓框眼鏡。
他把陳振邦和方先生的合約草稿從頭到尾看了兩遍，問了幾句。
最後擬了兩份文件：一份樓契轉讓書，一份授權書。
“方先生簽了轉讓書，樓契就先放在我這兒，陳先生每個月把錢交到我辦公室，我出收據，還清之後，我把整套文件交給陳先生，陳先生再拿去田土廳辦登記。”他推了推眼鏡，“這樣你們兩個都安全。”
方先生看了看陳振邦。
陳振邦點頭。
簽完字，陳振邦把七千現金放在律師桌上。
趙律師出了收據。方先生把樓契拿出來，交給趙律師鎖進保險箱。
出了律師樓，方先生站在路邊，長出一口氣。
“一個月後，我就在加拿大了。”
“一路順風。”陳振邦伸手和他握了握。
方先生拍了拍他的肩：“陳生，你是我見過最有魄力的年輕人。”
陳振邦沒接話。
目送方先生上了叮叮車，他才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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