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文的，還要來買我們一文的。
他是一鎚子買賣，我們是細水長流，天天都有。”
王掌櫃張了張嘴，半晌才道：“這法子，我頭回聽。可是陸先生，你想過沒有？
那買了假冊子的人，已經三十文到手了全本，他又不傻，憑什麼還一天一文錢，來等你慢慢放？
他花三十文，囫圇讀完，圖個快活，哪會管錯字不錯字。”
陸攸道：“他若從沒聽過桑先生，確實會這樣。
可眼下這些人，都是先聽了書，才去找冊子。
他們在桑先生那兒，已經嘗過了真的味道。
三十文買一大本錯字，不如一文買一頁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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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儉入奢易，由奢返儉難，他們聽過好的，便回不去壞的了。”
“還有一樣，我們每一回上，都蓋上文墨堂的朱印。
一開始，買的人未必肯認，可日子久了，他們自然會知道，有印的，才是原樣。
那假書抄得再像，也蓋不出我們的印，真和假，不能全憑我們說，得讓讀者們自己看見。”
想了想，陸攸又道：“這還不算完。
我們還可以製造個噱頭，等有人把這一百二十回都集齊了，可以把這些拿迴文墨堂。
到時候我們幫他重新裝訂起來，做成一整本，再送他一頁開篇詞。”
“開篇詞？”王掌櫃不明所以。
“是一首卷首詞，不寫在書裡，隻給集齊的人。”
陸攸繼續說道：“那首詞，我們不賣，隻送。
以後出去的人會知道，在文墨堂買夠一百二十回，能得到別人得不到的東西。
那些攢回目的人，就會像攢銅闆一樣，一天一天過來。”
王掌櫃臉上的怒氣，這時候已經散去了大半，換成了一種很複雜的表情。
“陸先生，你哪裡像教書先生？你這算盤，打得比我還精。”
陸攸笑了一下：“我也不是一開始就想這樣，還不是被這假冊子逼的。
他們既然想用便宜搶我們的市場，我們就用更便宜的價格搶回來。
可我們並不是賤賣，這本書要寫一百二十回，哪怕一回隻要一文錢，最後整體價格並不少。
而且用這樣日更少量推送的方式，也方便這書的口碑發酵，到時候討論的人多了，熱度有了，市場反響隻會更好。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讀者每天都有個地方，能花最少的錢，買回去一點真東西。
久而久之，別說那假冊子賣三十文，就是白送，也沒人要。”
王掌櫃聽到這兒，忽然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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