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破的皮囊，每一次重濁之氣的湧入都把它撐得更薄更脆。
氣血翻湧，喉嚨裡湧上腥甜，牙縫裡全是血味。
身體突然一輕。那個一直壓在我身上的桎梏碎了。
像有什麼東西在丹田最深處炸開了。
又像某個被鎖了太久太久的東西終於衝破了牢籠。
從問道到證道的那道門檻，在重濁之氣灌滿全身經脈的那一刻，被撞破了。
丹田裡開始重新凝聚真氣。
是混入了重濁之氣後的全新真元，比之前更沉更厚更霸道。
周身經脈裡灌滿了重濁之氣，在逆轉的經脈中運行了一個又一個周天。
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狂暴，但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順暢。
修為開始攀升，從問道九段繼續往證道初段的門檻沖。
“站起來！”
硃砂的聲音從台下傳來，很遠，像隔了一層水。
這三個字像一把鎚子砸在我心口上。
我咬著牙，用右掌撐著石麵，一點一點把身體撐起來。
左臂還是垂在身側擡不起來，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虎口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滴，但我站住了。
“還沒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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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湧上喉嚨的血沫子咽回去，擡起右掌，掌心裡重新凝聚的金光，這次的更霸道。
邱伯安站在五步之外，眯了一下眼睛。
他把劍橫在身前，左手在劍身上抹了最後一道煞氣，那層暗紅色的光在劍鋒上流轉。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把劍尖對準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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