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真覺得生閨女好？趙秀蘭的眼圈，慢慢紅了。她低下頭，半天沒說話。
趙剛媳婦也不急，坐在旁邊，嗑著瓜子等著。
過了好半天，趙秀蘭才小聲說：
"可是……我婆婆那兒……還有建國他……"
"陳副營長啥態度，你還不知道啊？"趙剛媳婦說，"他都被逼得不敢回家了，他是真不想生了。你要是真為他好，就別逼他了。再說了，生男生女，也不是你說了算的，對吧？你這麼折騰自己，何苦呢？"
趙秀蘭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趙剛媳婦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
"嫂子，你好好想想。啥兒子閨女的，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強。你看人家高副團長媳婦，頭一胎，人家就說男女都一樣，都喜歡。人家高副團長也說，隻要是媳婦生的，啥都好。你瞅瞅人家夫妻倆，感情多好。"
趙秀蘭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回去的路上，趙剛媳婦找到張旖旎，豎著大拇指說：
"妹子，你可真有兩下子！我看趙秀蘭那樣子，好像有點動心了！"
張旖旎笑了笑："哪有那麼容易。她那是鑽了牛角尖了，得慢慢往外拽。哪能幾句話就勸過來的。"
"那咱接下來咋整？"
"不急，"張旖旎搖搖頭，"先讓她自己琢磨琢磨。等過幾天，咱再加點料。"
加料？加啥料？"
張旖旎湊過去，在趙剛媳婦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趙剛媳婦眼睛越瞪越大，最後"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這招兒……也太損了吧！"
"損啥呀，"張旖旎撇撇嘴，"她不是想生兒子嗎？我就讓她知道知道，生兒子有多鬧心。等她知道兒子有多難養，說不定就不想生了。"
趙剛媳婦捂著嘴笑：
"行！就按你說的來！我倒要看看，這招兒管不管用！"
過了幾天，軍嫂們又湊一塊兒嘮嗑。
這回趙秀蘭也來了，抱著四丫頭，臉色比之前好了點。
幾個人聊著聊著，話題就聊到了"養娃難"上。
"唉，我家那臭小子，最近可把我愁死了，"王嫂子先開的口，一臉愁容，"老師天天找家長，說他上課不聽課，跟同學打架，還偷拿家裡的錢。我都快被他氣出心臟病來了。"
"你家那還算好的呢，"劉嫂子接話，"我家那個，才六歲，就天天跟我頂嘴，我說東他偏往西，氣的我呀，天天想揍他。你說我咋生了這麼個討債鬼呢？"
"兒子都這樣，"張嫂子嘆了口氣，"小時候淘，長大了娶了媳婦忘了娘，更氣人。我娘家那侄子，娶了媳婦以後，半年都不回家看他媽一眼，他媳婦說啥是啥，他媽天天哭。"
"可不是嘛，"趙剛媳婦也跟著說，"我老家隔壁那戶人家，三個兒子，結果三個兒子都不養老太太，推來推去的，老太太八十多了，還得自己做飯洗衣服，可憐得很。"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說兒子不好的。
趙秀蘭坐在旁邊，抱著四丫頭，越聽臉色越難看。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四丫頭，小傢夥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可愛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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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了看在旁邊玩耍的兩個閨女，大的照顧小的，懂事得很。
趙秀蘭心裡頭，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這麼多年了，她一門心思要生兒子，眼裡頭隻有"兒子"兩個字，反倒忽略了這四個閨女。
大丫頭12歲了，她都沒好好給她做過一件新衣服；
二丫頭9歲了她看見就煩，穿的褲子明顯短了一截，露著腳脖子。
三丫頭四歲，才剛學會說話，她都沒好好抱過幾回；
四丫頭還小，她天天忙著吃偏方、算日子，連奶都沒好好餵過。還有那幾個夭折的孩子……
想到這兒，趙秀蘭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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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張旖旎，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一看有門兒，又加了把火：
"其實啊，我覺得閨女比兒子好。閨女貼心，知道疼人，以後長大了，跟媽親。兒子呢，娶了媳婦就忘了娘，白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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